緊緊相貼時,千里有一種錯覺沢田綱吉的體溫似乎和她一樣,都低于常人的體溫。
很錯誤地讓他們彼此覺得兩人非常和諧。
沢田綱吉身上總是會帶著一些草木清香,很好聞,就像他這個人一樣,總讓人不由自主地露出微笑,放松下來,這是他的人格魅力。
除了此時此刻。
他的吻雜亂毫無章法,比起白蘭,一點技巧也無。
千里在最初的怔愣后,心底無法抑制地升騰齊了不可思議和怒火。
她想要變強,想要權勢,因為她知道只有這些東西掌握在自己手里,才能掌握自己的命運,才不會需要跪在別人腳下,祈求別人的憐憫。
她的一切不安都來源于外在的威脅,一切的安定都來源于沢田綱吉。
誰都可以用力量、權勢逼迫她,唯獨沢田綱吉不可以
她狠狠地一口咬下,鮮血的味道瞬間彌漫在兩人唇齒間。
言綱蹙了下眉,他控制著千里的力道隨著疼痛的加劇而變大,千里只感覺到了他更加猛烈的攻勢。
一個帶著血腥氣味與鎮壓的吻。
言綱可悲地發現他心中最深處居然升騰起了一種快感你看,你對我還是不一樣的。你用那種冷漠的神情去面對白蘭,可是到了我這里,你就沒有辦法了。
這是不是說明對你來說,我依舊是特殊的
這樣的你,怎么會讓另外一個人取代我的位置
“別激怒他。”腦海里希爾瓦娜斯突然開口。
千里一僵,無論如何,在這個時候被希爾瓦娜斯看到,就算她對這方面的事情反應很遲鈍,也不由自主地不想面對。
希爾瓦娜斯只是在客觀地給她建議“他現在的情緒不對,讓他平靜下來。”
“他怎么了”千里心下一緊。
“不確定,你先讓他平靜下來。”
千里偏過頭想要尋找喘息的機會,言綱卻認為她試圖逃開,反而加重了力道。
千里沒忍住悶哼了一聲,她閉上了眼睛,聽從希爾瓦娜斯的建議放棄了掙扎,放縱著沢田綱吉的一切動作。
她沒有想過她和沢田綱吉的第一個吻是這樣的,充滿了不應該存在于沢田綱吉身上的戾氣,不帶任何溫情。
她的順從似乎取悅了沢田綱吉,他的動作慢慢地溫柔了下來。
他開始啄吻她的唇瓣,一點一點地順著脖子往下,當他的手觸碰到她的衣服時,千里終于開口了“阿綱,你真的要繼續嗎”
千里的聲音里沒有多少的憤怒殘存,從她的角度看不到沢田綱吉的表情。
她又將視線移開,看向了高高的拱頂。彭格列總部是擁有百年歷史的城堡,沢田綱吉的房間正好是在正中間的位置,有著歐式建筑最為獨特的拱頂。上面繁復的花紋精雕細琢,看得人眼暈。
千里眨了眨有些干澀的眼睛,再次問道“有些事情做了就回不去了,阿綱,我不想你后悔。”
在這種情況下,她的聲音里居然帶上了安撫的溫柔。
月光透過紗窗不真切地灑入房間內,照射在兩人身上,兩個人的表情都不太真切。
明滅間,一直以來的兩人的關系似乎出現了顛倒,偏激不安的那一個,和安撫縱容的那一個交換了位置。
沢田綱吉的手停在了那里,他如同被什么東西堵塞中的腦海就像是中了一記悶錘,讓他的大腦一片空白。
過了許久,他才漸漸地感覺到意識回籠,腦海清明起來。
千里的聲音就像是拉住他理智的那根弦,驅散了那些奇怪的思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