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憐星躺在她身邊,又是一個不眠夜。盯著漆黑如墨的天花板發呆,世界一片寧靜。
不可避免的,江曙又鉆進季憐星的腦袋里,這幾天只要想起她,心里就會堵得慌,季憐星覺得自己被下了詛咒,一邊抵觸著,一邊腦海里還是會有江曙的影子。
那種感覺和思念不太一樣,與其說是一遍一遍的記起,不如說是在這一遍又一遍中選擇忘記。
可是,能真的忘記么江曙的樣子,她的觸碰,她的聲音,以及那些纏綿悱惻的夜晚,屬于她們之間的那些秘密
季憐星轉過身,眼淚止不住從眼眶滑落,最終在悲傷和疲憊中睡去
清晨,喻夢大清早起床上班。
季憐星躺在床上,她已經辭職,不需要去上班。這段日子是難得的能睡到自然醒的時刻,可她睡眠卻不太好,有時候喻夢還沒醒她就醒了,為了不打擾到喻夢睡覺,季憐星通常也是躺在床上發呆。
“早餐你吃什么”喻夢穿衣服的時候問季憐星。
“我自己搞定,別擔心。”
“別又不吃。”喻夢對她做了一個割喉的手勢。
“知道啦,我這就起床出去覓食。”季憐星從床上起來,隨便穿了一件大衣,今天是她近幾天來出門的第一天,外面的天霧蒙蒙的。
冬天的早晨是最冷的,喻夢的房子租在離城中心遠的地方,周邊幾乎都是老小區。老小區周圍雖然沒有市中心繁華,但有一個好處,那就是吃的東西很多,大部分味道還很地道。
季憐星沒什么食欲,但肚子還是要填飽的,她走進一家面館,點了小碗的牛肉面,這家店的生意很好,大清早幾乎已經滿桌,老板站在一個大鍋旁,里面煮的全都是面條,老板娘在一旁拿著一排的碗忙著打料。
季憐星坐在靠墻的桌子上,摸出手機,點開羅容的微信,思索一會兒,最后還是把消息發了出去羅總,謝謝你的好意,我想了很久,還是決定去別的城市發展。
消息發出去后,季憐星長長呼了口氣,好像最后的擔子也卸下了,她可以完完全全沒有負擔地離開這座城市。可下一秒腦袋里浮現出某個人的影子,倏然間又有點悲傷。
季憐星晃了晃腦袋,不要再想她了,走吧,離開就好。
早餐過后,從面館出來,天空飄起的小雨,城市上空烏壓壓的。一個陌生電話打了進來,來電顯示的歸屬地是洛爾縣。
季憐星點了接聽。
“喂”電話那頭一個大媽在吼麥,用著家鄉話道“你是季小胖咩”
季憐星愣了下,這聲音真的好熟悉,好像村里的那個芳嬸
“我是。”季憐星切換成家鄉口音,“你是芳嬸咩”
“對頭哎呀你還記得我嗦我搞快點回來,有個好消息”
季憐星這邊相當懵逼,不知道從來不聯系的芳嬸能給她帶來什么好消息。
見季憐星沉默,芳嬸又吼道“搞快點回來喲,你屋頭的房子要拆遷了”
洛爾縣要拆遷了嗎季憐星第一反應是她沒有房子,她家的房子早在母親生病的時候賣了,倒是大伯家的房子還在。
“搞快點回來哈,你大伯屋頭的房子全部都是你的,你個崽崽真的賺翻了”芳嬸那邊匆匆忙忙掛了電話,留下季憐星站在原地發愣,消息來得太突然,完全沒處理過來。
難道這就是車到山前必有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