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因為身份太低,始終沒有正式名分,不得不常年在東苑伺候。或許是她生有子嗣,魯王網開一面,并未將人殺死,只是日子也好過不到哪里去就是了。
“老更夫說,十八日晚上,在王府附近聽到過動靜,天明的時候,抬了幾具尸體出去。”護衛詳細地說,“王府時常有年輕女子橫死,貧窮人家愛配冥婚,故而當夜又有幾個膽大的打行混混跑去刨尸,沒想卻都是壯年男子。”
程丹若“然后呢”
“這也是樁稀奇事,不難打聽,隔日晚上,王府就失火了,火紅透半邊天,隔日叫人進去抬尸,有男有女,至少上百具尸體,可把媒婆累壞了。”
程丹若問“媒婆專門配陰婚的”
“可不是,這兗州府城也是稀奇,生意做到王府頭上。”護衛冷笑。
程丹若立即道“你想辦法弄清楚,她有沒有見過那些死掉的女尸,都是怎么死的。”
恐怕,魯王府的人永遠不會知道,底下竟然有這么一門生意。若他們以為,尸體拋到亂葬崗,就該被野狗啃得亂七八糟,掩去一切痕跡,那么,或許有非常重要的線索留了下來。
“小心辦,千萬別叫人發現我們在查。”她叮囑。
謝玄英留給她的十來個護軍,都是他親屬的部下,不僅忠心還能干。臨別前,他們被再三叮囑,必須盡心替程女官辦事,因而不敢懈怠,連連道“屬下一定辦妥。”
他們沒讓程丹若失望。
媒婆在威逼利誘下,很快說出實話。
男尸她是不看的,誰家沒死掉的光棍啊,女尸卻會親自檢驗,看看歲數樣貌,好配合適的男人。
她非常篤定地告訴護衛“女的都是被勒死的,舌頭都被擠出來了,我費了好大力氣才塞回去。”
程丹若沉默片時,緩緩問“一共幾個知道嗎”
護衛答“十八個。”
她心中冷笑。
十八個年輕女人,全部被勒死,魯王府要隱瞞的秘密,一定不小。
就在程丹若探索魯王府的隱秘之際,謝玄英在前線迎來了真正的挑戰。
梁太監領著兩千親軍,來到了東平縣。
“謝郎,幸不辱命。”梁太監笑瞇瞇地說,“咱家終于能歇口氣了。”
這話聽在蔣毅的耳朵里,可以翻譯成給錢,不然就在皇帝面前告你瀆職。
他給下屬使個眼色,讓他們趕緊去把裝銀子的箱子搬去太監的房間。
然而,謝玄英只是點點頭“辛苦梁公公了。”
梁太監笑說“咱都是給陛下效力,哪敢說辛苦。倒是謝郎消瘦了,您給陛下辦差的心意,咱望塵莫及啊。”
蔣毅“”
謝玄英短暫地笑了笑,說道“您先休息,晚些再說話。”
梁太監拱拱手,告退了。
蔣毅暗暗道稀奇,難不成這次遇到個勤懇辦差的好太監不成
然后,屬下就回來告訴他,銀子送過去了,梁太監的干兒子才不用鼻孔看人,不然好像打算隨時在營里突擊檢查,履行監軍之責。
蔣毅悟了。
怪不得小侯爺競爭失敗,圣寵如斯,誰能與之爭鋒看來沒意外的話,這次的戰功得分一大半過去。
他調整態度,晚上制定策略時,更仔細小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