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幾天,他們偷綁了人,估計是想做人質,結果把人弄死了。”白明月道,“不過,我已經讓他寫下一封信,承認水生的身世,還有他的手印和印鑒。再不行,就滴血認親。”
對方松口氣“那就好。”
他想想,心生一計“既然這樣,干脆一
不做二不休,把鍋全扣他頭上去,死人沒辦法狡辯,只要我們咬死是他主導的,咱們是棄暗投明,再讓水生繼承他的王位,你以后就是王妃娘娘了。”
聽及此處,程丹若不由懷疑自己的耳朵。
讓魯王背了鍋,他的兒子還能繼承王位你們對皇帝是有多大的誤解
白明月還佯裝意動“這倒也是個辦法可你怎么辦”
后半句透出明顯的關切之意,讓對方的語調變得柔和“傻女人,王府里就剩一個老太婆,等她死了,就是你最大,到時候我們還不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他賭咒發誓“你放心,水生就和我親生兒子一樣,我絕不害他。”
程丹若明白了,這是白明月的情夫。
她為什么要這么說
“這話就外道了,如果我連你都不信,還能信誰”白明月嗓音輕柔,與之前表現出來的精明果決大不相同,“水生還好吧有沒有給你添麻煩”
程丹若恍然。
“能吃能睡,好著呢。”情夫道,“你說,干不干”
白明月想了好一會兒,方才道“這事不能主動說,得讓他們自己發現。以官兵的做事風格,他們不敢隨便動我們,肯定要請示上頭。這點時間,夠我們鋪后路的了。咱們要以防萬一,倘若他們不認,我們還能帶水生脫身。”
情夫深覺有理“你想得周全,得做兩手準備。”
他試探著問“咱們弄艘船,不行就跑,怎么樣”
“跑去哪里”
“遼東,不行就去高麗、東瀛,只要有錢,怕什么”情夫說,“但我手頭的人不夠,把你的人借我幾個。”
白明月說“你傻啊,我們跑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不然錢怎么分”
“這”情夫猶豫片刻,“也行吧。但我得親自去才行。”
“水生怎么辦”白明月問,“他得留在附近,官兵肯定要驗人,”
情夫猶豫了一下,說“孩子還是交給你,不然他們以為我們隨便抱一個糊弄就麻煩了。”
“我事情多,哪里照顧得過來。”白明月說,“讓羅漢軍去備船,你留在這里幫我照看。”
情夫說“我不信他們。你敢保證他們就不會出賣你”
“這”
“聽我的。”
白明月嘆口氣,退步了“只能這樣了,除了你,我誰都不信。”窸窸窣窣,蓋子打開的聲音,“這是我從魯王府帶走的寶貝,你替我保管,別弄丟了。”
情夫問“這值多少錢啊”
“錢這都是有價無市的好東西。”她笑,“就這顆東珠,至少一千兩。”
一陣靜默。
過會兒,情夫才說“放心,我會好好替你保管的。”
“都交給你了。我會派人送信,故意被官兵發現,為你爭取時間。”她說,“去遼東的話,你就去益都,那里是我們老家,地頭熟,跑起來也方便。”
情夫一口應下“好。”
“天一亮,你就走,別讓教眾發現。”白明月叮囑,“讓兩個壇主上點心,別讓官兵把縣奪回去。”
“他們積極著呢,一個娶了縣太爺的女兒做妾,一個占了百來畝田,肥肉吃到嘴里頭,誰肯吐出來”情夫摟過她,“時候還早”
“大
冷天的。”白明月笑道,“咱們的好日子在后頭呢,急什么”
情夫說“這不是想你了么”
“得啦,現在不是卿卿我我的時候,還是大事要緊。”白明月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