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夫愚婦,可恨又可憐。
“那白明月所生之子,在何處”他問。
“在寨中,但具體是誰人照顧,臣也不知道。”她說,“白明月行事十分小心,將其子與眾孤兒一道撫養,難以辨認。”
皇帝點點頭,這個說法與謝玄英所言一致。
他的疑慮,已經解開大半,但還有一件他關心的事“太妃之死,你可有話說”
奏本里只說太妃病重,忽然過世,乍看似是病死,細品卻大有蹊蹺。皇帝心知有問題,這才必須招她一問。
程丹若立即跪倒“臣死罪。太妃雖沉疴難愈,卻未到死期。”
她不說結論,直接陳述“那日,臣回到魯王府中,求見太妃娘娘,欲轉達陛下圣諭,護送娘娘上京診治。太妃娘娘聽聞后,感嘆陛下仁和,屢屢降恩,銘感五內,隨后便不再言語,反而喝下了長史送來的藥,接著便毒發身亡了。
“臣雖欲救之,然則毒為砒霜,無力回天”
皇帝問“當真。”
“臣不敢欺瞞陛下,當時太妃身邊伺候的人均在,除卻一老嬤嬤撞柱病重,長史自盡,伺候的宮女均隨郡主上京,可證實臣所言非虛。”
程丹若一個字都沒說謊,只是,意思已與真相南轅北轍。
先嘆厚恩,再喝藥,完全就是服毒自盡的意思。
皇帝問“長史自盡”
“是的,他在處理完太妃娘娘的喪事后,就在家投繯自縊了。”她沒有提長史的家人,估計皇帝也不在意。
果不其然,皇帝心里已經認定太妃自知有罪,服毒自盡,長史作為遞藥之人也已殉主,便不再關心別人。
這是最好的結果了。
否則,太妃是伺候過穆宗的老人,亦是他的長輩,不動手如鯁在喉,動手了又有違孝道,左右難辦。
如今“病亡”,皇家體面依舊,心頭梗刺消失,其余事,皇帝懶得計較。
程丹若察言觀色,道“微臣救治不力,望陛下恕罪。”
“罷了,此事也不怪你。”皇帝配合地寬容大度,“你此去山東,立功不少,想讓朕怎么賞你”
有功賞,有錯罰,皇帝在這方面從不吝嗇。
程丹若立時道“臣不敢要賞。”
皇帝稀奇“為何”
“臣有一事,尚未回稟陛下。”程丹若道,“在魯王府時,郡主曾命人賜臣白銀千兩,這筆錢”
她伏首“已經被臣拿去賑濟災民,無法上繳了。”
皇帝哭笑不得。他還是頭一回見到坦白自己受賄的人,還以為要上繳
更有趣的是
“賑災”
作者有話要說還有一點,晚上看看能不能寫完
這卷要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