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四笑道“被你瞧出來了。我父親已經答應,讓我去浙江做個把總。”
謝玄英立時道“恭喜,上峰是誰”
“譚祥。”曹四問,“據說從前是昌平侯的手下,你見過嗎”
“見過。”謝玄英道,“他擅領兵,為人方正,此次應該能自行募兵”
曹四詫異“消息真靈通啊,我爹才和我說呢,這譚參將可于沿海募兵三千,讓我好生歷練,不可驕橫。”
“分守哪里”
“臺金嚴。”
“好地方。”謝玄英說,“海寇二江中,江必施的勢力在福建沿海,他要與西洋人做生意,江龍的舊部在江浙,如今他死了,上萬海盜群龍無首,各自為政,是你立功的好機會。”
曹四連連點頭“你放心,我也老大不小,得此良機,不能錯失。”
他雄心勃勃,欲一展宏圖,追問了不少倭寇的事。
謝玄英逐一回答,還提醒他溺水如何救治。
曹四瞅瞅他“這是弟妹教的吧”
謝玄英挑起眉“你有疑慮”
“并無。”曹四笑了笑,意有所指,“不過,你匆忙成婚,卻與妻子琴瑟和鳴,還是令不少人意外。”
謝玄英平淡道“我運氣很好。”
曹四撇撇嘴,卻并不說破“對了,你找我何事”
“打聽一下山西總兵聶安遠。”
曹四干脆利落地回絕“替你問問我爹,我是不清楚的。”
“多謝。”謝玄英思索一番,道,“家中有些良藥,下次給你帶來。”
曹四舉杯“謝了。”
“你自己多小心。”謝玄英與他碰了一杯,“該走動的還是要走動一二。”
“我省的。”
兩人淺飲幾杯,各自回家。
謝玄英和程丹若說了曹四將去浙江的事,又道“我打算抄一份你給我的急救方給他,膠丸可還有”
她道“還剩幾顆,都給你,你再讓他去安民堂買些。不過,這東西放不住,最多路上用。”
“辛苦你了。”謝玄英解釋道,“將謀是我好友。”
“我們是夫妻,應該的。”程丹若說,“別的要送嗎”
他“不、要。”
“好。”
大廚房的人都是烹飪老手,天后,精制的紅薯粉條就出爐了。
謝玄英嘗了一碗,覺得和綠豆粉條區別不大,但還是提著東西和奏折進宮去。
皇帝正在會見大臣,他便沒有讓人通報,在外頭等了會兒。
不多時,石太監出來了,笑容可掬地解釋“昌平侯回來了,怕是一時半會二沒得空,謝郎是有什么要緊事,可要老奴通稟一聲”
“沒什么要緊事,陛下事務繁雜,不必驚動了。”謝玄英遞打開盒子,“只是上回說到紅薯,這回便帶了些紅薯粉條來,還有些相關的淺薄之說,煩請大伴交予姑父。”
石太監的笑意更深“謝郎的心意,陛下都是明白,老奴這便差人將東西送到尚膳監去,晚上為陛下添菜。”
頓了頓,又道,“說起來,老奴還有件為難事兒,想請謝郎幫手呢。”
謝玄英訝然道“大伴請說。”
“眼看這天氣漸熱了,老奴年紀漸長,脾胃失調,有時便覺惡心。從前程尚寶在的時候,有一味人丹,雖說方子留了下來,吃著卻總不如她做得好,想再討一些。。”
石太監理理袖口,微微一笑。
謝玄英立即道“大伴抬愛了,這些年,內人蒙您照顧,都是應該的。東西還是送到煙袋街的草廬”
石太監點了點頭,笑瞇瞇道“那咱家可就不客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