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夢。
醒來已是日上三竿。
程丹若沒有馬上起床,又瞇了十多分鐘,才慢吞吞穿衣起身。
里頭一有動靜,瑪瑙就端著水盆進來了,麻利地擺手巾、牙刷和牙粉。
程丹若刷牙洗臉,頭發要她梳,編成辮子盤成發髻,戴上狄髻,上一朵小小的金海棠花頭簪。
能經常洗頭,這種東西真的很要,尤其西北風沙大,罩住頭發才干凈。
穿布襪子,套進鞋履,竹枝已經提了膳食進來。
早飯是街上買的,餅、刀削面、羊湯,非常本土化。
久違了。程丹若帶著復雜的心情,坐下吃早,順便問“三郎呢”
“爺在頭。”瑪瑙利索地收拾床鋪,“夫人,今天日頭,咱是是把該洗該曬的都拿出來理一理”
程丹若頭“路上的衣裳拿出來洗曬,原伺候的洗衣婦在在多叫幾個人,把該洗的都洗了這事交給林媽媽去辦。下午天暖和,你輪班沐浴,要水就去小廚房提,我記得咱這兒是有小廚房的吧”
瑪瑙道“是,奴婢打聽過了,外頭有個大廚房,管府衙的膳食,咱東花廳面就是自己的小廚房,獨咱用。”
“,這也方便了。”
程丹若匆忙吃過早飯,第一件事就是去小廚房,只要穿過東花廳東邊的門,轉出夾道,旁邊的小院子就是。
真近。她走進廚房,自帶來的廚娘忙福身“夫人。”
“人手夠嗎”程丹若看向灶臺旁邊的幾個幫傭。
廚娘介紹“這是原來的知府老爺雇的王娘子和姚娘子。”
她尋聲看去。
王娘子年紀大些,圓滾滾的,姚娘子二十出頭,面容秀麗。兩人卷著袖子,頭上包著布巾,朝她福身“見過知府太太。”
程丹若仔細看了她的雙手,見算干凈,方才問“你月銀多少”
王娘子膽子大些,說“我兩人都是十兩,若做過來,叫自人幫忙,多收錢。”
程丹若瞟了灶臺后燒火的丫頭,她瑟縮在柴火堆旁,嚇得像只鵪鶉。
“留著用兩天。”她對三個廚娘說道,“我有我的規矩,做飯菜之,必須洗手,方便后也必須用皂角洗兩遍,生食和熟食能用一個砧板,碗筷每次使用都要用沸水燙過一刻鐘。灶上要備著熱水,所有人都許喝生水。”
初到陌生的地方,很容易水土服,要是吃了干凈的東西,真會要半條命。
“記住了嗎”程丹若問。
是自的廚娘膽大些“奶奶放心,我都記住了。”
程丹若道“我會派丫頭檢查,也會親自過來,被我抓到”
就開除你。她這么著,嚴厲地盯住她。
廚娘立即應下。
“是是,我一定照辦。”
“您就放心吧。”
交代完最要緊的吃,就該是住了。
后宅這么屁大地方,完全需要丫鬟跟隨,程丹若里外檢查了幾遍,發現墻結實,瓦片算新,主屋因為常有人住,問題大,就是略有些舊。
于是走到頭,叫住柏木“你去街上打聽打聽,有沒有做木匠的。”
柏木問“夫人要買什么”
“買張新床,十幾兩銀子的架子床就行了,買把醉翁椅,一張書案,幾個新的浴桶和新的恭桶。”
柏木悉數記下,立馬辦事去。
程丹若揉揉額角,屋收拾自己的實驗器材。
上天保佑,要碎了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