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丹若強調“這是意外。”
謝玄英翻了個白眼,懶得她掰扯,讓她歇著,自己去洗澡。
這時,就顯淋浴的好處,不到刻鐘便沖洗干凈塵土。他穿上褂子來,發現她已經脫掉裙子,只剩小衣,在榻上輕輕壓腿。
“這是干什么”他詫異。
她道“腿繃了天,拉伸才能松來。”
身上都是汗塵,她也坐不住,起身去洗澡。
才兩步,差點栽到。
謝玄英眼疾快攙住她“我扶你去,讓瑪瑙來給你洗吧。”
“不用。”她說,“給我搬個凳子,我坐著洗。”
艱難淋浴完,兩條腿已經灌鉛似的,既站不起來,也蹲不去“快來扶我。”
謝玄英擦干頭發,撈起她,把她弄到床上,又取來她做的藥油,把她的腿放在自己膝蓋上,給她揉藥。
程丹若疼得直吸冷。
“痛就叫來,別忍著。”謝玄英又倒了點藥油在心,搓開揉按,“騎馬都要吃這個苦,過幾天就好了。”
她竭力忍痛,說話分散注意力“我知道,也應該鍛煉身體了,你晨練能帶上我嗎”
謝玄英打量她片刻“忙完這陣吧。”
程丹若也只是隨口說“嗯。”
上完藥,規規矩矩睡覺。
六月初開市,程丹若謝玄英在五月底就到了得勝堡。
這是距離大同40公里遠的座城堡,作為與北方民族的交界口,常有重兵把守,且配有數臺大炮。
入城后,里有不少民舍,全是住在城堡里的軍戶,他們攜妻帶子,繁衍不少人口。城堡的最中央,則是個黃土壘成的高臺,前方偌大的空上,軍士正操練。
程丹若觀察四周,確實見不到什么馬車,更不要說轎子了。
女子也有不少,忙著洗衣做飯,有個別也騎馬,周圍的人習以為常,遇見認識的還要囑咐她們小心,別外頭的胡人說話。
“來這邊。”謝玄英朝她招,帶她上巍峨的城墻。
程丹若費力爬上去,隨著視線升高,大片碧綠的草原映入眼簾。
墻之隔,就是游牧民族的世界。
遠處有許多白色的蒙古包,馬馱著滿滿當當的貨物,人又在馬上,蜿蜒成條長長的線。
“好多人。”她瞇起眼,“不止三百吧。”
謝玄英快速清點番“至少千人。”他指向另邊,“那邊才是互市。”
城堡是戰爭時最重要的防線,不可能因為互市,就打開家門讓人來。所以,互市的市場,選定在城堡東的片空。
時,那里已經搭建起了簡易的棚子,每個都掛有號牌,號碼越靠前,方越靠中間,位置自然更好。
“北的十個大棚是韃靼的,南的小棚是咱們這邊的”她看了門道,“怎么連棚都搭上了”
謝玄英道“收稅。”
她“差點忘了。”互市也要收門攤稅呢。
“這是給畜生的。”他說,“夏天日曬,它們不耐熱,有什么萬就不好了。”
程丹若“”嗯,牛馬比人貴。
謝玄英道“其實,他們什么東西好我們換的,非是馬、牛、羊,馬我已經給你挑好了,你明天還要去嗎”
她道“去啊。”
他“你要買什么”
“其實,我有什么非買不可的東西。”她說,“我這次來,是來花錢的。”
謝玄英微怔。
“官府買賣不稀奇,但我們私人買賣又有所不同。”程丹若思忖道,“我希望能表露些態度,讓韃靼知道,我們看好互市,有心辦好。這樣以后做什么事都能容易些。”
謝玄英就句“錢夠嗎”
“夠。”她道,“花不了幾個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