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甘珠兒也回到了塞的草原,鉆進了一個色氈包。
里面坐著一個美麗的女子,身穿絲綢做的長袍,頭上戴著的帽子色彩繽紛,綴有金銀,華麗非凡。
光看這身打扮,就不能猜
到地位尊貴,不同于一般胡人。
甘珠兒用蒙古語說“桑布姐姐,有個女人給我糖,和我買羊毛。”
“女人”桑布思索道,“漢人也讓女人做生意嗎”
甘珠兒說“擔巴和他們打聽了,說一個大官的妻子,就那個會說蒙語的瘦瘦高高的男人。”
桑布眼光閃爍了會兒,說“你去找羊毛,找到了就給。”
“用糖和鹽換羊毛,漢人真的愿意嗎”甘珠兒說,“他們像狐貍一樣狡猾,我們平時要用好多馬和牛,有鹽。”
桑布說“大官的妻子,不會騙你,你照我說的做。”
甘珠兒信服,聽見這話就點點頭“好。”
掀開簾子,找人要羊毛去了。
過程并不順利,羊有多,千辛萬苦趕到集市,都打算賣的,至于大家這幾日吃的,都提前風曬好的肉干,沒人宰羊。
聰明人不分民族,快就有人想到,漢人買羊看重量,剃毛的羊雖難看,可分量輕了,又不傷皮子,他們不一定不肯,不如一羊兩賣。
鹽這種東西,漢人卡得緊,錯過這個村可就沒這么店了。
于袖子一卷,刀一亮,逮住羊就開始割毛。
草原上一片“咩咩”。
程丹若午睡了一覺,又吃了兩片吐司,見日頭偏西,戴上帷帽,去集市等待結果。
沒見到甘珠兒,就知道事情成了一半。
大夏這邊買回來的羊,丑得狗啃過似的,東禿一塊西禿一塊。而甘珠兒立在小山似的一堆羊毛前,見到來,迫不及待地問“羊毛都在這里,鹽”
程丹若遞給一袋精鹽,霜如雪。
甘珠兒用手指沾了點,放嘴里嘗了嘗味道,卻露出猶豫的表情。
“能不能換大的”忍痛,“換一袋大的。”
“不可以哦,這好鹽,你用不到,可以送給你們的貴人。”程丹若說,“不要的話,我給你換成布。”
甘珠兒糾結了一,還覺得鹽更重要。
程丹若又遞給一朵絨花“給你。”
甘珠兒警惕“這個不能換羊毛。”
“這送給你的。”道,“你不快要嫁人了”
甘珠兒驚訝“你怎么知道”
為你和那個男人打情罵俏一看就情侶啊。程丹若在里說著,卻只笑“嫁人的時候戴上,好看。”
甘珠兒攥著絨花,這一朵紅色的芍藥,和草原的花都不一樣,從沒有見過,雖不香,不會蔫。
膽子大,既程丹若這么說了,干脆大收“謝謝。”
程丹若又一笑,揮手示意護衛把羊毛裝車,全部帶走。
臟兮兮的一車羊毛運送回得勝堡,引來無數人側目。
謝玄英午沒出去,和剛趕到的御史說話,回來見著一車羊毛,笑了“古有千金買馬骨,今有你高價收羊毛。”
程丹若也笑了。
大同這邊真要買羊毛,哪里收不到,之所以在今天買,自別有用意。
“就如此。”欣承認,“不過,我這也不光買來看的,帶回去有別的用處。”
謝玄英也不多追問,反而道“明天還買嗎”
“買。”說,“這次我過來,帶了不鹽和茶葉,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