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叔了準話,終于放,又說“我看你這也沒什么好東西了,廚房還有剩下的豬頭肉,給你一塊兒帶去吧。”
“多謝您了。”吏書笑開花,“知道我家人多。”
店家擺擺手,讓小二全給他帶了去。
另一邊,寶源號的掌柜回去,對東家如實說了。
老狐貍里一琢磨,又使人打聽,曉吏書沒說瞎話,只好放棄原本的打算,上門致歉。
這才有了今天的低聲下氣。
程丹若并不想在老人家身上找優越感,請他坐下,公事公辦“我主意已定,您意下如何”
寶源號東家問了一模一樣的問題“這筆生意,寶源號同夫人就做,為何非拉昌順號入伙”
他壓低聲音,“同夫人五五分賬,您一年至少這個數。”
一個巴掌翻兩面。
程丹若也不知道他說的是一百、一千還是一萬,但仍舊道“是為長遠計。”
她耐解釋“毛衣織布不同,不用織布機做,一個個織娘教過去,同繡花似的,這就是不小的功夫,還做不同的花紋,不同的款,不是我說,就紡線手織的事,就夠您忙的了寶源號畢竟還有絲綢的生意,再騰出人手去收羊毛、洗羊毛嗎”
他沉吟。
“互市不知道開幾年,慢了一步,錯過了好時候,哭也來不及。”她道,“做生意,也是講究天時、地利與人的,一口吞不下噎了,不償失。”
東家神色微動。
互市開多久,實取決于朝廷,而她所暗示的,也許互市做不了幾年的話,也寶源號背后之人說的仿佛。
這一下戳中了他的內。
做生意,有時候看的是朝廷的風向,乘上東風就發財,逆水行舟,不淹你都算運氣好的。
“夫人是怎么想的呢”他口氣松動,好像已經打算同意,“我們寶源號做紡織的活,昌順號管收羊毛”
是這樣,答應也無妨,值錢的本事是怎么織的,收羊毛有什么不替代的萬一互市關了,昌順號收不到東西,他們寶源號取而代之倒也不錯。
程丹若沒有錯過他眼底的貪婪。
但她故作平淡“這事,你們二位先商量,我不懂做生意,還是聽你們的意見。”
懂了。
他露出狐貍一般狡猾的笑意“夫人深謀遠慮,老朽佩服,您看,咱們什么時候再談談”
說,猶且賊不,試探道,“不知道知府大人里,可有指示”
“嫁妝生意而已,不必麻煩。”程丹若道,“還有,接下來是你們二位談,談到我滿意了,再來我談。”
真是個霸道的女人。寶源號東家想,臉上卻掛笑“應該的,貴人事忙,如何總勞動夫人。”
“毛巡撫聶總兵里”她停了停,見對方會意地頷首,才笑笑,“看來我不用多說了。”
寶源號昌順號都被“說服”了,各退一步,商討如何合作。
么,接下來的商業談
判部分,程丹若就不參與了。她實并不在乎自己分到多少錢,反正身份地位擺在這里,他們一定會給出“公道”的價格。
至于獲利多久,不管什么模式,也就年。
之后,錢就不好再收了,只希望兩家商號夠聰一點,別急一口氣把自己吃太肥,早早地引來屠刀。
相較而言,七月的互市,更需程丹若上。
這次,云金桑布還會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