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市門口,當地的婦女擺了好些攤子,不止賣茶水點,還有她們自己做的針頭線腦。
因為沒有鐵、硫磺之類的違禁品,守的士兵也就睜只眼閉只眼。都是一地方的,說不定自己的老婆、女兒也在其中,誰沒事找事。
這邊不禁,就有不少胡過,挑挑揀揀,買些小玩意兒回去。
程丹若沿著陰影處走,沒一會兒,就看到了在集市門口張頭探腦的甘珠兒。
她好像換了扮,已經是成親了,但性子沒變,一見到,立刻跑過,開門見山“羊毛還要嗎”
“要啊。”程丹若給她想聽的答案。
甘珠兒說“你拿什么換快到冬天了,我們要糧食。”
程丹若“沒有。”
她露失望之色“那你有什么”
“藥材。”她平靜地問,“要嗎”
“要”草原的藥材很少,懂治病的大夫更少,甘珠兒想也不想就答應了,“明天晚上在這里交換”
看,這次的比六月更多。程丹若點點頭“好啊。”
甘珠兒急匆匆地走了。
程丹若也進入互市,明顯感覺到貨物變多了,交易量成倍增長。
胡那邊,同一棚子,貨物卻分成幾堆,由不同的負責。顯而易見,他們自不同部族,只是臨時組隊合賣。
大夏這邊的商則要更機靈他們直接賄賂守的官兵,車里的貨堆得老高,車輪搖搖欲墜,一車貨賣了兩車的量,還有賣麥粒的,一堆麥粒代表一石,談妥就私底下交易。
類的創造力和鉆空子的能力,著實一絕。
但這也側表明了,雙方都有迫切的交易需求,一月一次的互市,已經無法滿足他們。
再這么下去,早晚現黑市。黑市不受監管,反而要事。
可進一步開放互市,也行不通謝玄英沒法和朝廷交代。
官府允許的集市上流多的糧食,他承擔要責任,可要是黑市賣去的,最多只是失察之罪。
做官,無過就是有功,有功等于有過。
真難啊。
程丹若一思索著,一繼續行走。
但不到一刻鐘,她就想回去了。
畜牲的體味,的汗味,各式各的灰塵味,還有無處不在的排泄物的味道,在烈日下烘烤挑戰嗅覺極限的詭異氣味。
哪怕她為了防曬,蒙著一層皂紗衣,此時也有點堅持不住。
“回去吧。”程丹若決定不委屈自己了。
中午,天氣熱,吃了湯綻梅。
這是去年的梅花保存下,留到今年夏天吃,梅花新綻放在湯水里,還能保留著幽幽的清雅之香。
再加上湯水里的梅花狀的片,似能消暑。
吃過午飯,小憩片刻,醒的時候,謝玄英進和她說“金光夫了。”
程丹若敏銳道“怎么了”
“請我們晚上去塞外赴宴。”他一臉凝。
她頷首“猜到了。”
云金桑布上次說,下次再請她喝酒,她就有預感,也許有一場宴會在等。
“去嗎”她單刀直入。
“當然,豈可墮了我朝威名。”謝玄英嘆口氣,看向程丹若。
她才睡醒,發髻松垮垮地墜下,溫脈脈,叫他忍不住坐到床沿,輕輕摸著她的臉孔“怎么偏叫你也去”
程丹若道“又不是我一去。”
話是這么說,但謝玄英明知道宴無好宴,如忍,抬頭看看陽,試探道“天這么熱,容易中暑氣。”
程丹若知道他在想什么,卻道“你很清楚,于公我要去,于私我也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