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由微微彎起唇角,輕輕握牢他的手。
謝玄英捏捏她的手心。
隨后,方才迎接的和射箭的兩人也隨之落座。
謝玄英嘴唇翕動,低聲提示“阿爾斯楞,布日固德。”
她頷首,記住了兩人。
壯碩且毛發旺盛的是阿爾斯楞,性格看似豪爽,而方才射箭的,且眼犀利的是布日固德,都人如其名。
他們倆落座后,還有若干部族首領坐下,姑且不論。
云金桑布先用漢語說“今天,謝知府與程夫人能賞臉赴宴,我十分高興,證明我們與大夏的友誼堅固,牢不可破。”
然后,又用蒙語說了一遍,并道,“上酒。”
侍女們執了酒壺上來,為眾人斟酒。
程丹若發現,酒具是銀制的,酒液是淡淡的乳白色。她朝侍女笑了笑,同樣舉起酒杯,微微抿了一口。
比上次的酒淡一點,大概十來度。
瞥眼謝玄英,他面不改色地喝完了。
番姿態,讓因為試探而緊繃的氣氛逐漸緩和。云金桑布贊賞地看著他“謝知府豪氣,倒叫我刮目看。”
宮布不等謝玄英開口,便接冷笑“真豪氣,怎么喝杯酒還帶兵刃怎么,怕我們埋伏了人,一聲令下,沖出來把你們亂刀砍死”
他咄咄逼人,謝玄英卻色如常,平靜道“刀名為繡春,乃是禮器,上衛御駕,下察百司,佩此刀來,是本官對金光夫人的敬重,畢竟”
他掃了眼座的人,短促地笑了笑“身為順義王妃,尋常兵刃,焉可加身”
韃靼王歸順后,大夏按照慣例,將其封為順義王,金光夫人自然位同王妃。
所以,番翻譯一下就是親,帶把刀,是對你的尊重哦,畢竟其他刀不方便砍一個王妃呢。
“你敢”阿爾斯楞拍案起身,好像馬上就會沖過來把人撕成碎片。
謝玄英冷冷看過,不語。
程丹若放下酒杯,輕輕一聲響,吸引了眾人的視線。
她開口“不是禮尚往來嗎你們開個玩笑,我們也開個玩笑,不要生氣啊,你們難道開不起玩笑”
布日固德陰冷道“不好笑。”
“彼此彼此。”她說。
空氣安靜了一瞬,眾人都把視線投向了云金桑布。
她仍然掛著親切的笑容,面上不分毫不悅“玩笑好不好笑,取決于是不是會成真既然我們不會埋伏人,殺兩位一個措手不及,想來謝知府的刀,也不會真的架到我的脖子上。”
頓了頓,又笑,“我部誠心內附,與大夏永為君臣,點玩笑,永遠只會是一個玩笑。”
她說著,舉起酒杯“我敬二位,兩次互市頗為成功,是謝知府的功勞。”
畢,將酒一飲而盡。
謝玄英不不跟著又喝了一杯,跟著起身敬她“承蒙夫人邀,我與內子倍感榮幸。”
程丹若也陪飲一杯。
氣氛緩和了下來。
開始上菜。
酸奶、奶皮、餡餅、煮野菜。
程丹若考慮了一下,酸奶論上沒問題,但天氣么熱,還是放棄酸奶,吃了奶皮和餡餅,菜類分辨了一下,發現是蒲英,也可以食用。
謝玄英余光瞥過,便也沒有碰酸奶。
一頭羊拖了上來,現殺現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