策論的題還是孟子里的內容,“交鄰國有道乎”,翻譯一下,就是“你認為該怎么和鄰國交往呢”
顯而易見,這是專門為韃靼和大夏的關系出的。
程丹若其實不大記得孟子是怎么說的了,但不要緊,眾所周知,孟子的核心思想就是“仁義”,從這兩點發揮就不會有錯。
她的問題是文章寫不工整,沒有辦法寫出對仗的駢文,八股水平太差。
詩賦的題是秋收,湊了一首,律法則按照印象里讀過的大夏律,寫了判決。
但做完題,拒絕給他批改。
“我答得不好。”她有點懊悔沒好好讀書,“還是算了吧。”
謝玄英“看看。”
程丹若“答得不好。”
他認真道“我保證不笑話你。你都沒有正經學過八股文章,不會答很正常。”
她問“那你為什么給我做”
他猶豫了下,輕聲道“我總覺得,你可能想做。”
程丹若沉默了。
“我現在不看你的。”他提起茶壺,在紙上撒上水,污掉考題,“等這次府試考完,我一起看,好不好”
她抿抿唇,微微點了點頭。
八月中旬,府試。
一大早,童生們就陸續進了考場。他們全由當地的廩生擔保,確保來歷、家世和品性沒有問題,才能參加。
考場就在衙門前面的一個院子,備好了桌椅筆墨。
等所有人進入考場,大門便被官兵把守。
考生們不安地交換眼神,心中都有些忐忑。但坐在最前面的白小郎,雖然歲數小些,可看著還算沉穩,沒有東張西望。
很快,謝玄英進來了。
方才還聒噪的考場頓時一片寂靜。
他習以為常,示意禮書下發答卷紙,然后掏出自己寫好的題目“諸位,記一下題目。”
沒人動。
他閉上眼,默默吐出口氣“府試為期兩日,今天考四書五經詩賦,明日靠策論和書律。湯師爺,你來念題。”
湯師爺彎腰接過試題。
謝玄英瞟了一圈下頭的考生,很有自知之明地起身。
時至今日,還有參加會試的人把落榜的黑鍋扣在他頭上,府試還是避一避吧,大同的科考已經夠差的了。
要是十一月的院試沒幾個能去,真不知道該如何交代。
念及此處,他又瞧了眼白小郎君,朝他微微笑了笑,權作鼓勵,這才離去。
白小郎頓時挺直背脊,渾身直冒熱汗。
娘親謝大人在看我
怎么辦
這府試怎么比縣試難這么多
哀貧者冬夏無名氏
寒風吹得百草折,饑兒添冰卻黏舌。
至今猶憶措夫人,織得毛衣萬年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