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中秋,氣溫便逐漸下降。
程丹若游完恒山回衙里,開始處理這兩日的瑣事。
其實也沒什么要緊的,毛巡撫和聶總兵都沒帶妻子上任,她沒有需要交際的太太小姐,按察使和布政使都在太原,想吃飯都沒有機會。底下的知縣、縣丞夫人,倒是有過邀請,被她婉拒了。
剩下的無非是商戶的宴請,這種更不用去,派人回兩句場面話足矣。
倒是另一件事,頗令她注意。
廚娘和前頭幫手的仆婦們,最近閑來無事,就愛坐在院子里打毛衣。
程丹若覺得是個好兆頭,故而特地傳話出去,誰要是能研究出新的毛衣針法,賞銀五兩。
等到冬天,還要辦一次毛衣比賽,織得最快最好的,有十兩銀子的獎勵。
這可不是小錢,哪怕認為家中婦人織毛衣,忽視了照管孩子老人的男人,看在這個錢的份上,也有點心動。
庸人尚且如此,更不要說像吏書一樣的聰明人了。
他知道,程夫人要推廣毛衣,那么下頭的人往這使勁肯定沒錯,拿不到賞錢,在大人們跟前落個好印象,也是穩賺不賠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