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丹若“不好”
“為何”他摩挲她的嘴唇,“你要說好。”
程丹若想了很久,和他說“假如只是程姑娘,我不會嫁給你的。”
謝玄英“這又是什么道理”
“除了知道你美貌,我什么都不了解你,怎么敢下注呢”她復雜道,“婚姻里輸一次,我就死定了。”
他聽出她話中的苦澀,不免替她難過同是上巳節,顧蘭娘敢做的事,程丹若不敢。
不由摟住她,“我不會讓你輸的。”
程丹若笑了笑,比起不會輸,也許輸得起才是一種幸福。
畢竟,人生沒有誰能一直當贏家。
“不說這些了。”她不想繼續這個嚴肅的話題,“都過去了。”
謝玄英抿唇不語,低首注視著她,撫摸她的鬢發。
程丹若被他看得不自在,活似曾經她有多慘似的,故意道“非禮勿視。”
“是你讓我看你的。”他說。
程丹若“胡說八道,我哪有”
“天心寺,你表演戲法的時候,讓我看著你。”謝玄英立即給出證據。
她“”這人怎么記得這么清楚
他又道“你趁機看了我很久。”
程丹若佯裝訝然“有嗎”
“三十六頁,無量壽經。”他提醒,表示自己記性真的很好。
程丹若“”她掏出懷表,看看時間,“快十點了,睡覺吧。”
“叫誰睡覺”他問,“程、姑、娘。”
程丹若看著他。
謝玄英看回去。
兩人對視了至少一分鐘,程丹若理虧認輸“謝公子,睡覺嗎”
他握拳在唇邊咳嗽了一聲,平平淡淡地應道“嗯。”
她隱蔽地翻了一個白眼。
走完了朔州的幾個縣,接著就該往應州去了。
謝玄英因為有程丹若在身邊,并不趕路,在她的要求下,一日兩餐都要吃新鮮熱乎的,因此走得格外慢。
這日,他們才到渾源的客棧住下,那邊李伯武就來說“公子,夫人,渾源知縣求見。”
謝玄英不奇怪他們能聽到消息,隨口道“不見,明天再說。”
“他說有要緊事。”
謝玄英看向程丹若。她點點頭,反正是男子裝扮,也不避諱到后頭,自顧自坐下來喝茶。
渾源知縣滿頭大汗地進來,完全沒留意他,張口就道“府臺,不好了。屬下剛收到消息,直隸、河南那邊有蝗災”
謝玄英的動作倏地頓住,神色肅然“你確定”
“大人請看。”知縣遞上書信。
謝玄英接過來一掃而過,上頭確實寫著,上月,河南大旱,出現蝗災,也許過不了幾天,就會到達山西。
他立即做出決定,吩咐道“馬上派人到鄉間搶收,一定要在蝗災來之前,把秋糧收下來”
“是、是。”知縣就是來通知一聲,又提起袍角,急匆匆地走了。
程丹若略作遲疑“蝗災很嚴重嗎”
“你不知道,飛蝗成災極快,哪里有莊稼,它們就到哪里去。”謝玄英道,“田南。”
田南進來“大人。”
“你帶人回府衙,把消息傳過去,叫他們派人到各縣通知,盡量搶收。”謝玄英沉吟道,“我和夫人明天就回。”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