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丹若別過頭,把臉頰埋在他肩窩里。
謝玄英摸著她的后背“睡吧,我好多了。”
兩人寬衣歇了。
十一月中旬,柳氏派來的人到了大同。
謝其蔚已經好得七七八八,被謝玄英拘在屋里讀書。
心腹媽媽聽聞,暗松了口氣,先去東花廳向程丹若請安。
程丹若對于領導派下來的秘書,自然十分客氣,讓瑪瑙搬來圓墩“媽媽請坐。”
心腹媽媽也知禮“奶奶面前哪有我們奴婢的位置,老奴站著就是。”
程丹若再請。
她又辭。
繼續請,這才斜斜坐下半個屁股。
兩人先互相問候一番,程丹若問,母親好嗎,父親好嗎,妹妹們好嗎心腹媽媽說都好,就是記掛您和三少爺,姑娘們也很惦記哥嫂。
禮節性地互相問答完畢,心腹媽媽才委婉道明來意“快過年了,太太想四少爺想得緊,明年開春,親事也要定了。”
程丹若自然要問定了誰家,得知是魏五娘,趕忙夸贊柳氏有眼光,魏家姑娘是難得的良配。
此時,她方說起那日的事情,張口就是為謝玄英開脫“三郎也是一時情急,大庭廣眾之下鞭撻,難免惹來百姓議論。”
心腹媽媽忙道“這太太也是知道的,兄長管教弟弟,天經地義。”
“怪我沒有及時勸阻。”程丹若一臉懊悔,“四弟還年輕,偶爾行差踏錯也實屬正常,這次吃了大苦頭唉。”
心腹媽媽十分理解“太太沒有責怪您的意思。”
程丹若露出如釋重負的表情“當真不怕您笑話,這事我都不知道該怎么同母親說”她掏出手帕,輕按眼角,千言萬語匯成一句,“讓母親擔心了。”
心腹媽媽又寬慰“您別往心里去,這兄弟之間鬧矛盾,就和牙齒磕了嘴唇,誰是有意的呢。骨肉至親,難道還能記仇不成”
程丹若聽懂了,表態“畢竟是親兄弟,說開也就好了。”
雙方就此事達成了共識。
程丹若請媽媽住兩日,道“快臘月了,正好把給家里的年禮捎回去。”
心腹媽媽應下。
之后,她就盡職盡責地觀察了周圍的一切。
謝其蔚單獨住了院子,兩個小廝伺候,謝玄英每天親自教他讀書。
程丹若則十分關心兄弟倆的飲食,每天親自擬菜單,偶爾還親自下廚做點心。平日除了料理家事,還會紡線織毛衣,和丫鬟們研究花紋。
假如碰上大雪,一定會囑咐人到街上施粥施藥,慰問孤寡老人。
期間,正好碰見聶總兵的夫人過生日,她特地選了柳氏送過來的燕窩,寫了賀帖送到太原,維護官場交際。
但底下的商戶太太,同知夫人宴請,她都是贈禮而不露面。
每逢節日,會命人上街購買糕點,專程送到小河村,給村里的老人孤兒,并命人為父母掃墓供花。
心腹媽媽跟著柳氏幾十年了,哪怕是她,也挑不出什么錯。
十天后,她和丈夫跟著傷勢痊愈的謝其蔚,返程回京。
臘月出頭,回到靖海侯府。
柳氏先扯過兒子,上下打量一番,得知已經痊愈,懸起的心才放下。但她臉上并不表露,只是通知他,已經為他定下魏家五娘,婚期經過商議,在明年春,讓他接下來半年好生在家讀書,不許出去胡鬧。
謝其蔚自然不愿意。
可昔年,謝玄英有功名有圣寵,猶且無法反抗父母之命,何況他什么也沒有。
加上回程路上,他從心腹媽媽口中得知了謝玄英被彈劾一事,正心虛著,也不敢怎么反抗,悶悶答應下來。
打發了他,柳氏才單獨召見心腹媽媽,問她“三郎那邊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