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柱”留在正殿的都是老人,他們嗓子干啞,“快走,你來、你來干什么啊咳咳咳走”
“貴兒你在嗎”
“爹,我沒事兒。”
“你娘呢”
“到后頭去啦”
程丹若任由他們認親,自己則清點了木桶和竹碗。此前說過,這都是施粥常用的東西,倒是不難找。
于是挽起衣袖,拿長柄勺攪拌均勻,一碗碗舀出來。
“程夫人,我來吧。”一個三十多歲的中年男人站了出來,“我留下來。”
程丹若蹙眉。
他說“我叫葛大根,我家婆姨和兒子都在這兒,我回去又有啥用你讓我留下來,干點粗活也好。”
程丹若問“家里沒有老人了嗎”
“都死了。”葛大根直言不諱。
程丹若就點頭同意了“每人一碗,你去發。面衣不能摘,不要碰任何人的身體和痰、血。”
“欸”他高興地應下,一口氣拿了好幾個碗分發。
程丹若道“這是鹽糖調的水,每天都要喝,不然你們沒有力氣。”
老百姓都知道鹽糖是好東西,沒人拒絕,一個個掙扎著喝了。
又一會兒,外頭錢明到了“夫人,藥送來了。”
“有多少桶”
“五桶。”
“送一桶到側門。”
“是。”
解毒活血湯的用量很大,程丹若并沒有在病房里設藥灶,而是和范參將商量,征用參將府的廚房。
只有他的灶房,灶臺多且人手多,能一次性熬煮大量藥材。
“李大夫,你按照輕重,讓他們喝藥。”程丹若嘆口氣,“人太多,煎不了太細的,先這樣吧。”
李必生默默點頭,沒說什么。
他幾乎認識這里的每個人,也知道他們病情的輕重,此時發起藥來也簡單,輕癥的喝一碗,重的三碗。
而程丹若則回到后院的女性病房,開始為她們分發鹽糖水和湯藥。
不知道是不是女性更愛干凈,她們的病癥整體比外頭輕,不少病人才出現淋巴結腫大的情況,平均每人的用藥是一到兩副。
待做完這一切,差不多已是中午。
李必生急匆匆來報,說有個老人已經昏沉不醒,問她可有法子。
程丹若想想,道“十兩生姜搗爛,手巾包裹后蘸熱酒,重力擦拭全身。如果不行,就用大針賜兩手足,放毒血。”
“好。”李必生撩起衣袍,小跑著去急救。
泰平二十二年春夏,胡人開邊釁,恰逢得勝口鼠疫,人心惶惶。程夫人安民于三圣廟,活人無數。
大同縣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