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丹若道“好多了。”
反正,中心思想就是一點別說是去吃苦,哪怕是讓人去死,也得感激涕零,滿懷感恩地謝過帝王,讓自己有這個榮幸被選中送死。
謝玄英松口氣,封好布帛,打算盡快遞上去。
“新知府大概兩三日后就到,我們的行李收拾得怎么樣了”
程丹若說“差不多,但之前打算回京城,現在去貴州,得精簡一二。”
“人呢”他問,“之前說讓爹娘來贖,都怎么樣了”
“小鵑的哥嫂來贖了,小燕的娘沒了,爹娶了后娘,月錢都被要走,她娘的墳都不肯修,她就不打算走了,小雀的爹沒了,娘改嫁到別人家,叔叔家倒是肯要,只是窮,回去怕又被賣一遭,也算了。小鷺命最好,她娘手巧會織毛衣,家里日子好過,想把女兒要回去,一塊兒織毛衣掙錢。”
她平淡地說出幾個小姑娘的命運。
謝玄英問“那這兩個你要帶走嗎”
“回京城的話,帶走也無妨,去貴州還是算了。”她道,“我打算讓她們去生民藥鋪,不管是做灑掃,還是熬藥跑腿,終歸是門差事。”
生民藥鋪,是她春天新開的一家鋪子。
地段不好也不壞,地方不大不小,就是尋常藥鋪的樣子。她邀請李必生坐館,每年給他五十兩銀子的工錢。
之所以給固定的銀錢,而非給獎金,主要還是因為這個藥鋪估計賺不了錢。
這是她規定價格的平價藥鋪。
什么藥材,多少錢收,多少錢賣,是她參考了大同的市場,取了較低數。雖然薄利,可也不會虧損自互市開后,全國各地的商人都涌到了大同,帶來大量的貨物,天南海北,應有盡有。
交通一旦發達,物價必然下降。
且這家藥鋪不賣人參、靈芝、燕窩之類的昂貴藥材,只賣最尋常的藥,一副副明碼標價。
為了保證藥鋪正常運轉,她還在周邊買了地,以田養鋪,力求正常運轉。
而其管理者,她詢問了自己的陪房。
兩戶人家中,一家三口的那戶,念在大同的義學便宜,想讓兒子讀書,脫籍成良民,故而愿意留下,打理藥鋪和田產。
如今再把小燕、小雀兩個丫頭一道送去,人手應該不缺了。
對此,謝玄英也沒什么意見。
他只是道“原想著回到京城,把幾個丫頭小廝的婚事定下,如今只好拖一拖再說。”
程丹若也頭疼這事。
柏木、松木這一批小廝,今年已經老大不小,身為主家,自然要給他們婚配,而丫鬟中,梅韻已經二十多了,喜鵲也不小,竹枝、竹香已經十七,總不能一直做二等丫鬟。
“總要他們自己看對眼才好。”她思忖道,“我看這樣,我同瑪瑙說一聲,讓她透個信出去,這一路上,別的不提,說說話見見面卻是無妨。”
丫鬟、小廝是奴婢,談不上男女大防,只要不胡來,覷空相看一二,算不上什么大事。
謝玄英可有可無“依你。”
“好。”暫且擱置了婚配難題,程丹若又犯愁,“麥子帶不帶呢”
他問“想帶就帶走。”
“南北方的氣候差別太大,人猶且水土不服,何況是貓。”她猶豫道,“它們不會說話,疼了也不能說,何苦折騰”
謝玄英道“你不想帶”
程丹若不吭聲。
養了小半年,把麥子送人,還怪舍不得的。
可再想想,古代人出門都難,何況貓,不如留在府衙,和兄弟姐妹捉捉老鼠,看管糧倉,安穩地吃官家飯。
謝玄英看出了她的不舍,道“貓性子獨,不想跟著你,在家也會出走,想跟著你,自然會跟上來,任由它自行抉擇吧。”
他說得有道理。
“也好。”她應著,心想,麥子是不是一只熱愛旅行的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