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官職的高低,則是看他們對大夏的貢獻,更臣服,更愿意與大夏融合,不搞事不叛亂,位子自然更高。
然而,如今在他們南邊的都是長官司。
換言之,小苗寨,或者對大夏并不是特別臣服的苗民部族。
“我父親說,云貴之地,土司無事便互相攻訐,紛爭不斷,然則一旦有事,便會互為援引,對抗朝廷。”馮四面色凝重,“此地苗寨眾多,難保有人投靠叛軍。”
謝玄英點了點頭“晚上增派人巡邏守夜。”
馮四嘆口氣“這么點路,怕是要走半個月。”
謝玄英沒有作聲。
馮四順著他的視線望去,見程丹若正在朝這邊走來,將一盤點燃的香放在他們身邊,嗆人的煙氣四下溢散,將盤繞在附近的蚊蟲驅散。
“在說什么”她隨口問。
謝玄英幾乎和馮四同時開口回答。
“安排守夜”
“無甚大事。”
程丹若看看謝玄英,再看看馮四,點點頭“巡邏確實不是大事。”
“主要擔心附近的苗寨。”謝玄英解釋了句。
程丹若笑笑,并沒有加入他們的話題。她目前對苗寨的局勢不感興趣,目標任務是讓自己一行人平安抵達貴州。
她道“小心蟲蟻,別被咬了。”
謝玄英道“好,你也別到處走了,回去歇著吧。”
天色漸暗,蚊蟲逐漸猖狂,她沒有逞強“知道了。”
謝玄英一直看著她進營帳才收回目光。
馮四笑了“清臣,當年在山東的時候,我還替你擔心過呢。沒想到,你和嫂夫人的感情極好,真是羨煞旁人。”
成親數載,歷經生死,謝玄英再也不需要掩飾什么,平靜地說“我們同甘共苦三年余,不離不棄,情分自然非同一般。”
他看向馮四,道,“你與弟妹經歷得多了,也會如此。”
馮四當然不好和他說,其實自己和張氏已經為這鬧了不少不愉快,敷衍道“或許吧。”
謝玄英暗暗搖了搖頭,沒有再勸。
兩人又商定了各自負責的區域,叫護衛吩咐一通,確保夜里,驛站周圍都有人把手,這才分頭回帳。
謝玄英一進去,就見著支起的桌上擺著鍋湯,熱氣騰騰,滿是藥材的味道。程丹若坐在輕便的藤床上,拿刀割開兔腿,撒上辣椒粉,放在鐵網上炙烤。
“今天怎么想喝藥膳了”他奇怪。
丹娘喝了大半個月的魚湯,各式各樣的魚都試過了,早就對湯深惡痛絕,別說藥膳了。
瑪瑙回道“不是咱們熬的,給馮四奶奶送了蚊香去,那邊回過來的。說是烏雞湯呢,還放了三七、當歸、參須什么的,講究得很,今兒半路就熬上了,熬了足足一天呢。”
謝玄英還未說話,外頭竹香便稟“夫人,爺,馮四奶奶遣人送了菜來。”
程丹若“請。”
只見兩個仆婦提著食盒進來,蹲身請過安,一道道菜擺好。
清湯魚丸、砂鍋燉鴿子、芙蓉蝦、鹵鵝、上湯菜心,還有兩道點心。
縱使如此,仍舊請罪“家常小菜,謝爺和謝三奶奶就吃個新鮮吧。”
程丹若“弟妹費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