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傷口傳來陣陣痛癢。
黎哥想起前兩天的日子,再看看周圍屎尿混雜的環境,忽然十分后悔。
貴州的夏天不熱,但潮濕多雨。
程丹若每日下班回來,第一件事就是洗澡換衣服。新衣服都裁好了,她現在習慣在家穿絲,圖舒服,出門穿細棉布,圖耐磨。
正擦頭發,瑪瑙回稟道“今兒馮四奶奶來過了。”
“什么事”她詫異。
瑪瑙道“馮四奶奶想去寺里上香,問您去不去,她約了貴陽府的知府太太,還有本地費家的奶奶。”
“哪個費家”程丹若隨口問。
瑪瑙道“出了進士的費家。”
程丹若想起來了,道“叫喜鵲去趟,就說我有事不能去了,多謝她記掛。”
“夫人,”瑪瑙卻及時提醒,“那邊說是給馮四爺祈福,怕是想打聽馮四爺的下落呢。”
“那就明天去,晚上我問問。”
程丹若說到做到,夜里謝玄英回來,她便問起馮四“怎么不寫封信來,佩娘都問到我這兒了。”
謝玄英皺眉“你夠忙的了,她還來煩你。”
“誰讓馮四不寫信。”程丹若道,“前線有消息了嗎”
他點頭“捷報,韋自行破了數個苗寨,勢如破竹。”
“噢”她有點意外,也有點高興,“順利就好。”
謝玄英脫掉最外層的圓領袍,準備洗澡“傷亡不少。”
程丹若“”她跟進浴室,追問,“怎么回事兒”
“據說他打仗就是這樣。”謝玄英解開搭護的衣帶,將這件襯里的衫子丟到架子上,隨后脫掉護膝和襪子,統一丟進竹筐。
他換上內室穿的趿鞋,道“不惜兵力,以多打少,避實就虛。”
程丹若道“聽起來是很穩健的打法。”
“確實。”他開始脫最里層的汗衫,扣子一顆顆,解起來很慢,“馮四如何,我沒有聽到消息,想來以他的本事,多少也有功勛,等有了確切的消息,我命人送信就是。”
知道前線捷報,已經是個好消息,程丹若可以和張佩娘交代了,便轉而問“藥材送去沒有”
“送了。”謝玄英解完扣子,把暗條紋的汗衫丟開,“買糧的時候一道備下,但愿能派上用處吧。”
程丹若嘆口氣,一抬首,他只穿小衣,正看著她。
她“”
雖然不是第一次看了,可每次看,沖擊力都很大。
“要進來嗎”謝玄英的眼中閃過笑意,“世妹。”
“不要。”她轉身就走,可才邁步,腳下就一個踉蹌。他踩住了她的裙擺,在她傾倒的剎那,撈人進懷。
溫熱、柔軟又寬厚的胸膛,總是讓人很難拒絕的。
程丹若貓了會兒,用一根手指頭推開他“我洗好了,不去。”
“當真”他問。
她撇過唇角“說過很多次了,要好好洗干凈才行。”
謝玄英就放開了她,自己進了淋浴室。
水珠落到身上,沖走了一天的疲憊。他正閉著眼,感受水流過身體的觸感,忽而聽見一陣腳步聲。
若若出現在門口,懷里抱著衣裳。
“你忘了拿寢衣。”她說。
謝玄英抹了一把臉。
就好像所有雄性動物都會故意展示自己的魅力,以博取雌性的歡心,他也不是不知道自己的美。
只不過,面對外人,他并不想讓人過多關注自己的臉,可若若不一樣。
他想引誘她,也喜歡引誘她。
“好。”他伸手接過寢衣,挽在衣架上。
水珠淌過他的指骨,落到她的手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