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壞消息就是好消息。”程丹若微微欣慰,只要沒死在泥石流里,以馮四的兵馬,在山里活下來總不是難事。
奇就奇怪在雨期都快過了,他怎么還沒出來。
“夫人放心,有了消息,老奴一定馬上通知馮四奶奶。”梁太監示好。
“勞駕公公費心。”程丹若點點頭,又道,“永寧那邊”
梁太監笑道“馬上就要送糧過去了,夫人有什么要捎帶的嗎”
她道“是有一些。”
梁太監問都沒問,滿口答應。
程丹若要捎去的是三百親衛軍,她原本打算自己也跟去的,永寧才打過一仗,肯定需要大夫。但考慮到是運糧的隊伍,她就沒去。
被叛軍抓住帶回巢穴,差點掛掉的經歷,一次就夠了。
在安順有在安順的要做的事情。
程丹若派人找來了佐官。
他是兵部的人,可惜是職方司的。
兵部的下轄部門里,武庫司管武器軍備,富得流油,收錢辦事都算好的,最離譜的是,還有人把朝廷的火炮賣到外頭,流入倭寇手里,掉過頭來捅自己。
武選司負責人事調動,沒話說,也是搶破頭要進的好衙門。
車駕是儀仗隊,要求人高馬大長得好看,偶爾能在皇帝跟前露臉,工作不危險。
最慘的就是職方了,得出門打仗,繪制輿圖,清查奸細盜賊,活最難最累,還是一樣就是個五品郎中。
萬一打仗失利,不好意思,還要被問罪。
慘,慘極了。
說真的,這回要不是天災,韋自行又被梁太監告了黑狀,最后背鍋的人應該就是他。
但好運氣可一不可再。
這郎中聽說接任的是謝玄英,已經對自己的命運有所了解。
打贏了,他指不定能分一杯羹,要是輸了,皇帝怎么都不可能拿侄子開刀,最后背鍋的肯定是他。
職方司是要給軍事謀劃的,參謀背鍋很合理。
所以,程丹若看見的就是一張無比憂愁的臉“魯郎中”
“程夫人。”換做別的女人,魯郎中只想敷衍一二,趕緊回去干活,但程丹若曾有對付韃靼的前例,他懷抱微弱的期望,打起精神,“不知有何吩咐。”
程丹若道“安順附近有幾個苗寨”
不愧是參謀,魯郎中說“按三年前的輿圖,應該有四個。”
“赤江從亂一事,本可避免。”程丹若也不多廢話,開門見山,“這次我來,打算安撫周邊的土酋,你可有良策”
魯郎中微喜,這事他和韋自行提過,被斃了,這會兒忙道“安撫蠻夷,輕易生怨懟,重則惹驕橫,得恩威并施才好。”
程丹若問“該怎么恩威并施”
魯郎中早有腹稿“苗寨有大有小,可對小寨施壓,甚至逼迫他們出兵,對大寨施恩,以免倒向叛軍。”
程丹若“”
折騰弱小的,因為他們不敢反抗,安撫強大的,因為他們真的敢造反這思路莫名現實啊。
她仔細考慮了這個方案,最終還是搖頭“此非長久之計。”
魯郎中笑道“何須長久之計等謝將軍凱旋,周邊蠻夷自然俯首稱臣。”
她啞然。
怎么連一個郎中都這么會拍馬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