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是家貧的學子,被當地秀才和知縣舉薦而來,說平時一邊走街串巷看病,一邊讀書,想求個機會。
還有八個來自貴州各地,條件好的家里行商,條件差的只有幾畝薄田,各有各的需求。
程丹若來者不拒,全都請他們留下了。
還有遠道而來的位大夫,都是貴州的藥鋪牽的線,一個要錢,一個為理想,剩下那個就厲害了,想拜她為師。
程丹若“”
要錢的給錢,為理想的給了她兩本題字的書,想拜師的就只能婉拒了。
大夫們好處理,待遇給足就好,對讀書人卻不能如此,得擺出態度。
她專程置辦了席面,宴請眾生。
“貴州這地方,多山、多水、多猛獸,少糧、少鹽、少平安,如今時局艱難,諸位卻不顧安危,慷慨相助,我著實感動。”
面對這些人,程丹若原想文一點,加點心學的名言,但擬了半天稿子,沒人幫忙改,一氣之下干脆撕了,就平實得來。
“朝廷一直在說,改土歸流,可西南百夷與漢人語言不通,風俗不同,又生性兇狠好斗,哪有這么容易”她說著套話,“黑、白、赤寨沐受皇恩,卻作亂反叛,令人齒寒。”
眾儒生附和“不錯。”“狼子野心。”“蠻夷之輩,不足為懼。”
“確實不足為懼。”程丹若接住話茬,笑道,“昨兒永寧傳來消息,不過半月的功夫,官兵已連破寨。”
這可不是誑他們,連她都沒想到,謝玄英的動作竟然這么快。
他沒固守永寧,反而主動出擊,說是半月,其實就十天,打下了個寨子。
她昨夜聽說這消息,肚子里把靖海侯罵了個狗血淋頭。
不過,外人不知道謝家的彎彎繞繞,乍聽捷報,又驚又喜,機靈的已經開口。
“謝撫臺天縱之才,冠軍侯再世。”
“夫人大喜。”
“平定叛亂指日可待。”
參差不齊地恭維過后,程丹若才繼續往下說。
“所謂剛柔并濟,靠武力能得一時順服,卻得不了萬世太平,要想貴州安泰,還是要靠治理。”
眾生逐漸放開“此言大善。”
她開始提問“諸位都飽讀詩書,今后多半也是一方父母官,你們知道該如何教化我們的百姓,使其豐衣足食,那苗民呢諸位知不知道,該如何治理這蠻荒之地”
下頭立時有人回答“恕晚生冒昧,為官之道,夫人所言已盡得精髓,無非是豐衣足食四字。”
其他人頓時側目你這馬屁也拍得太快了。
然而,開口的人恍然不覺,臉上全無諂媚之色,正氣凜然“衣食有著落,民心便安穩,地方自然安泰無事了。”
“不錯。”程丹若給予高度表揚,卻又補充,“人生在世,不過生老病死,生靠衣食,老仗子嗣,死有祭祀,生病自然也要予醫藥。此次請諸位前來,就是希望能為百姓義診,不止是安順的百姓,也有對大夏臣服的夷民百姓。”
她環視眾人,堅定有力地說“我們要讓叛軍知道,順服朝廷的,生老病死,皆有所依,逆上作亂的,縱入毒山瘴林,亦剿之。”
說著,示意仆人倒酒,舉杯道,“我敬諸位慷慨義士,請”
眾生連道“不敢”,也舉杯共飲應和。
酒液入喉,程丹若徐徐吐出口氣,總算動員完了,真他媽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