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疼了。”他道,“皮肉傷,很快就好。”
“真的”她瞥過眼神。
謝玄英改口了“稍微有一點點。”
程丹若道“傷口不深,但是有點長,這兩天要小心別碰水,會很痛。”
“嗯。”他摸摸她的頭發,寬慰道,“別擔心。”
這點外傷放在別人身上,程丹若確實沒什么好擔心的,又死不了,可他并不是“別人”。
她盯著他泛紅的傷口看了會兒,沒說什么,只是抱住了他的手臂。
謝玄英感覺手肘陷入柔軟的懷抱。
他低頭看向她。
程丹若已經閉上了眼睛,裝出疲倦的樣子,好似隨時會睡著。
謝玄英微微彎起唇角,沒有再動彈,而是享受起了這難得的溫情時刻。
鳥鳴清脆。
他們都睡著了。
白伽初一沒等到黑勞,就知道不好,立即派人去接應。
誰想半路接到的是運糧的隊伍,他們說,官兵早有埋伏,黑勞留下斷后,且后來又遇見一隊官兵,雙方死戰一場,方才運回少許糧食。
白伽強忍下心頭的擔憂,為他們做法消災,又清點了糧食,數量不多,只能勉強堅持幾日。
若非年前又獵殺了一群野狼,現在可就危險了。
可現在也堅持不了幾日了。
她有些憂慮,但更擔心黑勞的情況。
糧食少還能解決,只要有黑勞在,總有辦法解決的,可若是黑勞白伽及時阻止了這個糟糕的想法,命人繼續搜尋。
這一找,就找了足足三天。
初三傍晚,黑勞才一身血污地回來。
白伽心驚肉跳“你受傷了”
“小傷。”黑勞的臉色有些蒼白,“漢人一直在追我們,費了點力氣才回來,不過運氣挺好,碰見了鹽背子。”
他抬抬下巴,指向一堆五六個人的背夫,他們都衣著儉樸,背著木板凳,其中一個還穿著官兵的衣服,胸口破了一個大洞。
那人似乎注意到了白伽的目光,緊張地解釋“死人身上扒下來的,我可不是官兵。”
白伽看向黑勞。
“老鹽頭的人,那家伙不敢進來,派了幾個愣頭青。”黑勞說,“我看過了,他們背的都是井鹽沒錯。先留著他們,有用。”
白伽抬手“帶他們下去。”
“等等,錢、錢呢”為首的漢子強忍著恐懼,“把錢先給我們,還有,你們都是朝廷叛軍,我們是、是被逼的。”
黑勞哈哈大笑“會給你們的。”他擺擺手,“帶他們下去,看著別讓亂跑。”
“先給錢”對方抱著背簍,“不然鹽不給你們。”
白伽隨手摸了兩塊銀子,丟給他們“閉嘴。”
對方撈住碎銀子,掂掂分量,再拿牙咬一咬,不太滿意,但嘴唇翕動兩下,沒敢說什么,主動跟著其他苗人離開了。
他們一走,白伽便不再掩飾焦急之色“傷口給我看看,我去拿藥。”
“沒事。”黑勞說,“我已經處理過了,對了,小桃找過你沒有你可別給我說漏嘴。”
白伽的神色倏地冷了下來。
“行吧,知道你不喜歡她。”黑勞漫不經心地裹好布條,“咱們說好的,你不管我,我不管你。”
他起身,“我先回去看看,晚點和你說正事。”
白伽別過臉“隨便你。”
黑勞心不在焉地擺擺手,朝自己的院子走去。
甫一進門,一個嬌俏的女子便撲了過來,一頭扎進他懷里“你去哪里了我還以為你死了”,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