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妻子托付給謝玄英夫婦的事,苗人可沒法知道。
“謝巡撫”他開口,“怎么回事韋將軍呢”
“韋將軍因突遭洪流圍困,戰死永寧,朝廷派了謝巡撫代為主事。”杜功道,“我此番潛入普安,便是想尋找機會,并尋覓小將軍的蹤跡。”
馮少俊道“我還好,你有什么計劃”
“叛軍缺糧,已經堅持不了幾日,我會再拖延一段時間,若能尋著機會,便與大軍里應外合。”杜功頓住,問,“小將軍意下如何”
“甚好。”馮少俊頷首,“你可有刀”
“有。”
“放在窗臺下。”馮少俊壓低聲音,“此地常年有人看守,你不可多待。”
杜功猶豫少時,問道“不知小將軍打算如何處理這事”說完,覺得似乎有冒犯之嫌,忙描補,“屬下可有能效力之處”
馮少俊心中一動,聽出了些端倪“你可知道,時常出入這里的女子是誰”
杜功道“屬下恰好見過,所料不錯的話,那人是叛軍賊首之一,白山部的長老祭司,白伽。”
馮少俊登時愕然。
他猜到阿曼的身份非比尋常,許為土司之女,卻怎么也沒想到,居然就是叛軍首領之一的白伽。
風聲嗚咽。
“小將軍,有人來了,您多保重。”杜功聽見動靜,及時撤退。
室內重歸寂靜。
馮少俊摸黑下床,緩緩走到窗臺邊,果然在下面摸到了一把匕首。他握著久違的武器,心里卻一團亂麻。
太奇怪了,怎么會是白伽呢
阿曼到底想干什么
此時的白伽卻是顧不得馮少俊,她在黑勞家中,為他裹傷。
“我和你說了,要及時來找我處理。”白伽把搗爛的草藥糊到他身上,蓋住崩裂的傷口,“為什么拖了這么久”
黑勞滿不在乎“就是崩開了,沒事。”
“你當自己是熊”白伽冷笑,脧了眼旁邊的女子,冷冷道,“當我不知道你們是干了什么才鬧成這樣的”
黑勞還沒什么,旁邊的女子忍不住了,怒氣沖沖道“少指桑罵槐了,我們夫妻的事,輪得到你過問”
白伽一字一頓道“他、受、了、傷。”
女子道“我已經替他上過藥了”
白伽還想說什么,黑勞大喝一聲“都不準吵”他先看向女子,“小桃,伽伽是擔心我,你不該和她發脾氣。”
又和白伽致歉,“小桃脾氣嬌,不是有意和你爭執。”
白伽嘴角泛出冷笑。
“黑勞,你居然敢兇我”女子美目圓瞪,倏地滾出晶瑩的淚珠,“你是不是看定西伯府沒了,就覺得能隨意欺負我”
她恨恨道“我受夠了,我不介意你的身份和你私奔,是想和你在一起,不是沒完沒了等你守你,讓別的女人對我指指點點。”
黑勞猛地坐直“小桃,我”
“早知道這樣,我還不如待在家里,和娘一塊兒死了”丁桃娘忍無可忍,霍地起身,沖出了院落。
黑勞大感頭痛,強撐著起身去追。
白伽嘲弄道“不愧是定西伯府的千金,到現在還以為自己是西南公主呢。”
“你少說兩句。”黑勞嘆氣,“她家里都沒了,只能指望我,難免患得患失。”
白伽淡淡道“是啊,就指望你了。”
她收拾好藥材,平靜地說,“但別忘了,我們為什么才會走到今天,不要為了一個女人,對不起跟隨我們的部族。”
黑勞“我沒忘。”
“那你說,我們真的能成功嗎”白伽撫摸小腹,神情復雜,“以后的孩子能過上更好的日子嗎”
黑勞沉默了。
“自立為王說來容易,可”白伽嘆了口氣,眉間浮上隱憂,“罷了,事到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