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謝玄英都以為,陛下會當場梟首,震懾邊蠻,順帶出一口定西伯的惡氣。
怎么就赦免了
不過,是殺還是赦,和他沒什么關系。
獻俘禮很快結束,各回各家。
馮少俊終于回到了昌平侯府,等來的是母親的熱淚,兄長的慰問,和嫂子們的噓寒問暖。
母親急著找太醫,他卻擺擺手,反問大哥“怎么就赦了”
馮大壓低聲音,道是“太后有些不好。”
馮少俊大吃一驚,看向母親。
昌平侯夫人擦掉眼淚,微微頷首“我前些日子進宮去瞧過,是不大好了。”
馮少俊問“什么病”
“老病。”昌平侯夫人道,“就看今年夏天熱不熱,太熱怕是”
馮少俊明白了,但太后不是皇帝生母,在朝堂也毫無影響力,大家都不怎么在乎她的結局。
昌平侯夫人解釋兩句,便催著馮大去請太醫“眼睛紅著這樣,還說沒事。”
馮少俊笑道“能活著回來就是命大。”
“話可不是這么說的,你還年輕。”馮大立即道,“我親自去找,你在家等著。”
馮少俊心頭微暖“多謝大哥。”
馮大拍拍弟弟的肩膀。
靖海侯府。
謝蕓娘陪著母親坐在榻上,遞上一盞茶“我今天去瞧獻俘了,好熱鬧。”
柳氏輕輕嘆了口氣“是啊,好威風。”
“娘,哥是有公務在身才沒回來。”謝蕓娘勸道,“父親也說了,陛下雖然不曾明說,可哥這么盡忠職守,他不會忘了的。”
柳氏卻道“做爹的想著兒子飛黃騰達,我這做娘的,只想和昌平侯夫人一樣看見兒子回家。”
娘可以編排丈夫,女兒卻不能說爹的壞話,謝蕓娘拿起美人捶,給母親捶腿,慢慢道“哥有大志向,也有大本事,相公提起他,總是自嘆弗如。”
養出謝玄英,是柳氏這輩子最值得得意的事情。
她微微牽起嘴角,卻也知道不能再說了,說到底,是為陛下辦差,得歡歡喜喜才好。
遂轉而說起另一件事“過兩天,你陪我去趟清虛觀。”
謝蕓娘應下,好奇道“母親想去求什么”
“當然是替你哥嫂祈福,你是不知道,他們倆傷的傷、病的病,我實在放心不下。”柳氏猶豫了下,又道,“還有,你哥托我到觀里求一卷經書。”
謝蕓娘十分驚訝“哥可不太信這些,求什么經”
“北斗經。”柳氏心思細膩,難免多想,“蕓娘,你哥不愛誦經齋醮,這會兒忽然求經書,我總擔心出了什么事。”
她蹙眉,“荊楚之地多巫蠱他又是和苗人打,聽說多有邪異,那個什么白山的首領還會招陰兵呢。”
“怎么會呢。”謝蕓娘忙安慰母親,“想來只是圖個心安罷了。”
柳氏扶住額角,憂色依舊“但愿如此。”
香爐升起煙氣裊裊。,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