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玄英看看天色,十點多鐘了,便問“請姜光燦過來說說話”
程丹若“好。”
正好聽聽昨晚故事的后續。
姜元文一大早就醒了。
早晨沒事干,就在院子里溜達了一圈,先見到了金仕達。雙方打了個招呼,自我介紹了番。
金仕達聽說他是姜元文,又驚又訝,說了好些“如雷貫耳”的恭維。
姜元文自視甚高,自然瞧不上金仕達一個童生,但聽說他是程丹若聘的,倒起了三分興趣。
“程夫人無子,你怎么想著應聘西席”他一針見血。
金仕達答得十分巧妙“我也是應聘了才知沒有,可不出幾日,立即就有了,您說巧不巧”
姜元文若有所思。
八點鐘,他見到了手拉手上課的赤韶和金愛。
金仕達教算術課,她倆劈里啪啦地撥算盤珠子,吵得姜元文耳朵疼,躲出去了。
遇見自側門出來買早點的小雀。
這丫頭穿著黃色比甲,梳著丫髻,手挎籃子逛去了最近的碼頭,買了幾條新鮮的小魚,然后,又買了豆花面、糯米飯、油炸粑,提著滿滿一籃子回去。
姜元文挑了豆花面的攤子,一邊吃早飯,一邊打聽情況。
他已經打探過謝玄英,不然也不會自己送上門,這會兒問的是程丹若。
百姓的口徑驚人得一致。
“程夫人善心的大好人啊。”
“生民藥鋪是她開的,里頭的藥材都頗為便宜。”
“等等,開的不是惠民藥局”
“藥局是朝廷的,不過是夫人主持罷了。”
“怪道每月都有義診,原來如此。”
總結“程夫人心善得很啊。”
姜元文一邊吃面,一邊大搖其頭愚民啊愚民,人光有善心可做不成善事兒。
他吃了兩海碗面條,摸著鼓鼓的肚子回府。
小廝來報“爺請您書房說話。”
姜元文便穿過月洞門,來到了前院的書房。
只見屋中陳設清雅素麗,一張書畫,兩盆茉莉,案幾上供著佛手鮮花,氣味芬芳自然。
謝玄英立在窗前,屏風后隱約露出羅漢床的模樣,人影綽約。
“撫臺。”姜元文有秀才功名,并不下跪,作揖為禮。
謝玄英道“請坐。”他單刀直入,“據我所知,左大人身在禮部,閣下向我舉薦他,莫不是在尋我開心吧”
“不敢。”姜元文道,“子圭是我妻兄,我如何會以此玩笑”
“那是什么緣故”
姜元文嘆了口氣“他那員外郎的位置,怕是坐不了太久了,重則喪命,輕則流放,我不過是想提前為他謀個退路。”
謝玄英揚眉“姜先生有話不妨直說。”
姜元文便道“太后若故,京中必要生亂,屆時,別說子圭的腦袋保不住,哪怕是大宗伯,恐怕也性命攸關。”
“噢”謝玄英以為他在說過繼的是,語調平平。
姜元文看出了他的想法,語不驚人死不休“陛下怕是要奉齊王太妃為皇太后。”
謝玄英端茶的動作微微一頓。
當今皇帝是被過繼到先帝名下的,齊王太妃是他生母,但名義上卻是叔母,兩人早已不再是母子。
要奉王太妃為皇太后,在禮法上是不容許的,過繼就是過繼,普通人家尚且兒戲不得,何況天家。
除非,皇帝打算追封老齊王當太上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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