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中了。
不多時,嘉寧郡主到了。
時隔多年,嘉寧郡主還是那么美,國色天香,雍容大氣,落落大方地恭賀“今日可要沾沾麟兒的福氣了。”
她和王五只生了個女兒,說這話倒也不奇怪。
“先開花后結果,你也不必急。”昌平侯夫人笑道,“快坐。”
嘉寧郡主坐到了老郡主身邊。
老郡主說“綾兒身子好些了沒有有些日子沒見她了。”
“好些了,前些天冷,不敢放她出來,過幾日抱去給姑奶奶看。”嘉寧郡主笑盈盈地與人寒暄,好像和誰都很熟,“表姐,上回送的燕窩可好用”
她表姐就是縣主,答道“托你的福,我日日吃著,倒是不怎么咳了。”
程丹若分出一縷心神細聽,還沒來得及動腦子呢,又有仆婦來報。
“豐郡王妃到了。”
許意娘來了。
昌平侯夫人眼底多出幾分親切,趕忙拉住外孫女“坐你娘這兒,我可好久沒見你了。”
“外祖母。”許意娘端莊地行了家禮。
比起貴氣逼人的嘉寧郡主,她的氣質更內斂溫和,并不張揚,即便同為女子,也會對她生出好感。
她坐到許太太身邊“娘。”
大概囿于環境,許太太沒說什么家常,只是握住了她的手。
許意娘四下頷首見禮,也好好地和老郡主、縣主她們嘮了家常,不卑不亢,并不過分熱絡,恰到好處地關切。
程丹若掃過她們,視線落到了空位上。
還有一個上座。
誰呢
謎底很快揭曉。
“公主來了。”仆婦彎腰迎接。
榮安公主面無表情地進來了。
時隔多年,程丹若又一次見到了榮安公主。
她的臉孔略微長開了些,和謝玄英愈發不像了,倒是更有皇帝的影子,身形卻還是一如既往地瘦弱,唇色淺淡,眼底有淡淡的粉痕。
“公主。”昌平侯夫人親自起身迎了迎。
榮安公主不咸不淡地頷首見禮,目光投向許意娘,劃過嘉寧郡主,最終精準地落到陪桌的程丹若身上。
死死地盯住她。
程丹若“”
拋開繼承之戰不提,這場面好像是有點修羅場。
謝玄英的前任未婚妻,謝玄英的表妹兼愛慕者,謝玄英的追求者,謝玄英如今的妻子。
好家伙,是她格格不入了嗎
程丹若瞄了眼許意娘和嘉寧郡主,兩人的表情都很完美,溫和親切。
“榮安。”嘉寧郡主叫堂妹,“好久不見你了,身體可好”
許意娘則道“給公主這邊加個屏風,擋擋水氣。”
程丹若是榮安公主格格不入。
榮安公主看了程丹若半天,才慢慢坐到了主桌。
昌平侯夫人微蹙眉梢,但很快藏起。她母親是福成公主,一生賢良,頗得士大夫贊譽,且穆宗、武宗兩代,手上沾染的血腥不少,福成公主謹慎,等閑不與兄弟們往來,卻時常和姐妹們抱團。
誰家子弟被牽連,她也會向兩代帝王求情,落下諸多美名。
可以說,彼時在京城的宗室中,福成大長公主威望極高,哪怕是皇帝,登基后也多有善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