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避暑的莊子上就不一樣了。
說是打獵死了,騎馬摔斷了脖子有的是借口。
“你可記得,當日公主是什么打扮”
“公主穿著紅織金短襖和藍色馬面裙。”韓旭回憶,“頭上戴的是紅寶金冠,手上是兩只金鐲。”
“鐲子是什么樣的”
韓旭道“芍藥的吧,公主喜歡這種樣式的,每次都要有芍藥。”
段春熙拿出了準備好的數個鐲子“是哪一個”
韓旭看向面前七八只金鐲,全是芍藥紋樣,只不過有的是掐絲,有的是織編,還有鏨花、錘鍱工藝不同,細數的話,芍藥的數量也不同。
“應該是這個。”他不太確定地挑出了機關金鐲,“我記得花紋很少,這個比較像。”
段春熙點點頭,轉身欲走。
“都督。”韓旭卻叫住他,欲言又止,“能不能保我家人一命”
段春熙頭也沒回。
他重新分析了一遍情況。
既然沒有其他客人傳出生病的消息,可見當天,公主并沒有使用鐲子。她不可能給別人下藥,結果誤飲的毒藥若如此,她感覺不適時,就該馬上叫太醫,而非隱瞞。
段春熙傾向于,公主當天佩戴這只鐲子,只是想讓駙馬眼熟,好在之后下毒的時候,不引起對方的注意。
鐲子里的毒藥是空月后來放進去的,目的便是混淆視線。
下毒是在宴席上完成的。
兇手知道公主手中有墮胎散,她收買了空月。在宴席上投毒,制造出公主誤服墮胎散的假象,同時,空月將嫌疑引向駙馬,隱藏了對方。
再重新過一遍空月的口供。
她除了駙馬,還為程夫人開脫過。
照理,段春熙是要懷疑她的,可空月心思深沉,程丹若又真的全程不曾與公主有過接觸,還早早退場。
若是她干的,未免太惹人注目了。
他傾向于這是第重遮掩。
空月不知道程夫人在宴席上的舉止,但憑借對公主的了解,猜到了她必然會和寧遠夫人產生口角。
遂禍水東引。
段春熙理清了來龍去脈,卻無奈地發現,整件事兜兜轉轉又回到了原點。
是誰在宴席上對公主投毒了呢
段春熙在審問宮人的時候,馮少俊也完成了對家里人的調查。
他思考過后,決定叫來謝玄英,請他幫忙分析,同時,也有意借此證明自家的清白誰都不傻,謝玄英平白無故蹚渾水,必有其緣故。
馮少俊需要人幫自家說話。
總不能找段春熙吧
“清臣,這兩天,我和大哥把家里查了一遍。”馮少俊斟字酌句,“你幫我琢磨琢磨,有沒有可疑之處。”
謝玄英等得就是這個“你且說來。”
“主桌伺候茶水的是我母親身邊的菊兒,客人入座,她便奉茶,茶水是茶爐房泡的,誰也不知道會端給誰。小丫鬟把茶水端到花園處,菊兒接了奉茶。這是眾目睽睽之下,她不可能對公主下藥。開席之后,主桌的飯菜人人都用,倒是添過兩壺酒。”
馮少俊說得非常慢,“添酒的是我大嫂跟前的珍兒,當天席上備了種酒,青梅酒、紹興黃酒、蓮花白。除了老郡主喝的蓮花白,嘉寧郡主喝的酸梅湯,其他人喝的都是青梅酒,公主也是如此。”
蓮花白是宮廷御酒,黃酒口感特殊,一般宴請場合,女子多用果酒。
“公主坐在我母親下手第一位,珍兒添酒一直是先給我母親,再給公主。期間添過次,兩次都是如此,還有一次是先給公主,再給豐郡王妃、縣主。”
謝玄英“只要酒壺沒問題,這就很難下手。”
“酒壺已經被錦衣衛帶走了。”馮少俊吐出口氣,“但我母親和大嫂都說,這是家里慣用的待客器具,整套的青花,用了好幾年了,應該不會有問題。”
停頓一剎,慢慢道,“唯一難以確定的地方,就是撤下席面到開戲之間。”,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