仆人見到主人,立馬避到兩邊,垂首而立。
沒人看見祝沝的臉。
一路到了書房,謝玄英叫人搬出庫存的魚缸讓他挑。
祝沝看來看去,選了個繪有花蝶的瓷缸。
謝玄英幫他把金魚裝進去,叫來柏葉捧好,親自送祝沝回南山桃園。
程丹若沒去,說要去看看菜地的番茄。
祝沝稍微有點遺憾,但不多。小男孩天生崇拜父親一樣的男性,他才認識謝玄英沒幾天,可他儀容絕世,氣度超然,飛快博得了他的好感。
他開開心心跟謝玄英走了。
程丹若“嘖。”
她摸摸墻根下年邁的大米和小米,拍拍新加入家庭的西施犬粟米,慢慢溜達到書房后頭的菜園子哦不,準確地說是“耕織亭”。
這其實是一處景致,種著絲瓜、葡萄、番茄之類的果蔬,坐在八角亭中,能感受茅屋耕織的樸素樂趣。
謝玄英年紀越大,文人的農耕情懷就越濃。
他不可能真的致仕種地,就在書房后造了這么一處景。
程丹若覺得很好,把番茄種這兒了這是龍子化送來的種子,其他都死了,只有一株苗順利生發,居然真的是她心心念念的番茄。
眼下這會兒,番茄還不是食用作物,而是觀賞植物。
但沒關系,到她這兒早晚也會變成農產品。
水壺灑出的水流均勻地浸透土壤,小心避開了還算脆弱的莖葉,葉片舒展,朝向溫暖的太陽。
背后傳來腳步聲。
“你今天怎么了”謝玄英見她在看番茄,自己就看葡萄藤,“突然對齊王殿下這么親切”
程丹若好整以暇“你覺得呢”
他沉默了會兒,小心翼翼道“你這個年紀生子,我是不贊同的。”
程丹若“什么叫這個年紀”
謝玄英愕然,走近她問“你真這般想”菜園無人,他卻還是壓低嗓音,“難得母親都不催了,你何苦折騰自己”
“誰說我想生了。”她白他,“瞎操心。”
他松口氣“你突然性情大變,我怎能不胡思亂想。”
“沒這回事。”程丹若再度否認。
她的異常三分為祝沝,小朋友的確挺可憐的,七分卻是為面前的人。
看見他在樹下耐心教孩子,她就忽然萌生了一個想法謝玄英待子侄后輩都很好,但祝沝十分特殊,他是祝棫的兒子,又不像祝灥是皇帝,藩王和重臣的差距固然有之,卻不深。
這個孩子對他來說不一樣。
他從祝棫身上得到父愛,是否情不自禁地償還給了祝沝。
既然如此,為什么不滿足他的遺憾呢。
這幾乎是老天給謝玄英的機會,讓他能回報祝棫,彌補童年缺失父愛的自己。
正好,祝沝沒有父親,缺失了一個將他教養成人的長輩,何樂而不為。
“我只是可憐二郎。”她輕描淡寫,“過兩日休沐,我們帶他去莊子上看看,如何”
謝玄英似乎感覺到了什么,搭手在她肩頭“你只是可憐二郎”
“不可憐二郎,可憐你嗎”程丹若瞥過眼,原話奉還,“你這把年紀了,還和小孩子比。”
謝玄英悻然“小心眼。”
“我沒有心。”
他建議“家里池子這樣多,再養只鴨子吧,和你作伴。”
“鴨子會拉便便。”程丹若望向他,“到處都是便便,踩一腳就是黃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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