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裁新衣(2 / 3)

    江南紡織業發達,除了聞名天下的顧繡露香園顧氏的兒媳所創,但凡敢做衣服的店鋪,必有技藝出眾的繡娘。

    春日說熱不熱,說冷不冷,正是穿綾羅的好時候。

    時下正流行十幅裙,“腰間細褶數十,行動如水紋,不無美秀”,花紋則以大小團花、飛雀、山水景為主。

    據說,京中流行濃艷之色,錦緞中夾雜金銀絲線,光華燦爛。黃夫人曾提到過一種毛錦,是將雀毛織入緞內,華麗非常,讓程丹若想起了賈寶玉的雀金裘。

    價格也很感人,每匹十二尺,值銀五十余兩。

    什么概念呢如今年景不錯,白米每斗價錢一百二十文,值銀一錢,平民百姓猶且覺得貴。

    十錢等于一兩,五十兩就是五百余斗米。

    一斗米約十八斤。

    現代米價賤,三塊錢一斤算好了,一匹布就是兩萬七。更不要說古代很多人根吃不上大米,論價值還得往上翻。

    這恐怕也只有國公府的少爺才穿得起。

    江南一帶則偏好淡雅,綾羅以山水刺繡為主,對布料的工藝相對要求不高。然而即便如此,今天兩位陳姑娘做里外兩身衣裳,用的也不是極好的料子,也要花掉二、三十兩銀子。

    陳老爺一個月的俸祿是二十四石米,十斗為一石,所以按照米價,折銀二十四兩銀子。

    雖然官員并不靠俸祿吃飯,但程丹若算完這一筆賬,實在沒臉也做一身這么貴的衣服。

    相較而言,棉布更合適。

    上海的標布是出了名的,此時的松江府亦然,且價格十分友好,最好的棉布每匹才二錢左右。里外做一身簇新的,加上人工費,大概在三錢銀子上下。

    全天然的純棉布,還有啥不滿足的。

    黃夫人口中說什么“你這孩子也太見外了”,卻沒有絲毫讓她改換的意思,只給了她一支珠花簪子作為補獎償賞。

    夜里,程丹若在一小釜中煮紗布,順便拈了線,盲打各種外科結。這是她穿越過來就沒放下的基本功,一分鐘輕輕松松一百個,且絕對平整牢固。

    單結、方結、三重結,一根棉線很快被用完。

    換只手繼續。

    反正線這種東西,管夠。

    紫蘇和白芷早已習慣了自家主子的練習,只道是小習慣,并不當回事,專心為她做鞋。

    一面做,一面念叨。

    紫蘇道“姑娘也是,上巳節,夫人小姐們都一道踏青,她們眼睛多尖,穿身棉布衣裳去,怕是要被人恥笑。”

    “如今我一針一線都是取自陳家,人家不說,自己也得有數。”程丹若放下成結的棉線,用銅鑷子撿起高溫消毒后的紗布,放在干凈的地方烘干,“還有柔娘和婉娘呢。”

    提起兩位正牌姑娘,紫蘇便不說話了。

    白芷納好鞋底,遞給她試穿“姑娘試試。”

    程丹若套上,軟而厚實,十分喜歡“很好,就這樣吧。”

    “明兒再繡上兩朵花,串上珠子便更好了。”白芷猶豫了下,問,“其實,收小半寸”

    “不。”程丹若知道,如今富裕人家已經開始纏腳,只是民間女子需要勞作,還沒到這份上。但她是絕不可能自尋死路的“此事今后不要再提。”

    她語氣堅決,白芷動了動嘴唇,沒敢再勸什么。

    程丹若將干透的紗布卷起來,用油紙包好,仔細放到藥箱內。做完這些,她才叫兩個丫鬟打水,洗漱睡覺。

    “你們也去歇著吧,我這里不用人。”她說。

    值夜是大戶人家才有的規矩,白芷毫無意見,紫蘇也樂得偷懶,應了一聲,各自回屋休息。

    程丹若閂上門,放下帳子,鉆進了被窩。

    兩個丫鬟都想著她上巳節出去,邂逅個青年才俊,搞定終身大事,可她全然是沖著業務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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