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意氣。”徐將還是透出些許不滿,“我誰人不曾年少”
林新忖度片刻,道“我欲將老師接來金陵,屆時上拜訪,天志兄可莫要拒人于外。”
翻譯回頭我帶我師弟親自來賠罪。
徐將找回臉面,終于滿意,含笑道“少年英雄,就算不看志新的面子,我也是要見的。”
翻譯行了,看的面子,我認了事。
雙方達成一致,和和氣氣地分別。
金陵到淮安走水路無須太久,隔日,謝玄英便收到都司的回函。
正式的公文同時下發,李子屯百戶所的吳百戶,被革職滾蛋,劉海平因立大功,擢升百戶。
汪百戶雖然沒殺敵,但屁股坐對,升任鹽城千戶所的副千戶。
而吳百戶的親戚李千戶,雖然沒有親自出馬,可病假難查證,加上他給了謝玄英軍馬與武器,也是一項功勞,掉了副千戶的“副”,成為鹽城千戶所的一把手。
當然,往深里說,他能升官最要的原因,就是夠機智。
千戶所的武備庫賬目是么寫的多少軍馬、車輛、長刀、弓箭、甲胄,但實際上有多少大都知道,反正肯定沒那么多。
位千戶大人及時送出武器,沒讓謝玄英深究武器庫的題,就是一件大大的功勞。而他本人升官,當然也就無所謂親戚丟官,還專送禮到客棧,意圖與謝玄英打好關系。
送禮的不止他一人。
都司的公文下達,鹽城的世豪族愈發殷勤了。
江南富庶地,能縣城成為一方豪族,至少證明兩件事有地,有人。
地,當然是上好的良田,底下佃農無數;人,當然是讀書人,至少也是舉人,有進士外地做官,也很正常。
此等鄉賢,縣令面前也很有面子,對縣城的很多事都插得上話。假如皇帝南巡江南,停泊某地,也會召見鄉賢,詢當地風俗人情,并給予賞賜。
他們即是維護鄉下秩序的領頭羊,也是縣官掌控地方的攔路石,即是鄉賢祠中修路賑災的大好人,是魚肉百姓的大地主。
一言蔽之,得把他們當回事。
所,程丹若再次收到幾大戶人的拜帖和禮物,難免困擾。
尤其回來的是他們中有頭有臉的仆婦,說要給她請安。
“為什么要見我”程丹若張媽媽,“我應該見他們嗎”
可算是對人了。張媽媽是顧太太的陪嫁之一,見識的場面比程丹若不知多多少。
她感念程丹若的恩情,倒也沒有隱瞞,直言不諱“姑娘能不見,還是別見她們得好。”
程丹若略微意外“我本也不想見她們,可意是”
“大戶人,未出嫁的女兒沒有長輩帶領,哪有隨便見人的道”張媽媽語心長地說,“懂規矩的人,萬沒有般上的。”
程丹若眉梢微蹙,不由多看了她兩眼。
張媽媽話,究竟是說對方沒有教,還是暗示什么
她試探“怕也太巧了。”
張媽媽暗松口氣,說“不巧。”
程丹若的眉頭便緊緊皺了起來。
一戶人攀附心切,行差踏錯也是有的,可沒有幾戶人都犯錯的道,她們既然上,必是覺得能見到她。
聯系到張媽媽方才的話“未出嫁的女兒”,不難猜想她們誤會了什么。
程丹若猜出原委,大感無語。
“那就請媽媽委婉辭了吧。”她說。
張媽媽應下,三言兩語便打發了外頭房等候的仆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