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丹若給他一個小瓶子“一次一顆,早晚次。”
小宦官喜自勝,又局促“知要多少銀錢”
“吃了你的東西,收錢了。”她生怕他再跪下磕頭,冷冰冰,“沒別的事,你可以走了。”
“多謝姑姑”
小宦官拿著藥跑了。
他叫小果子,前文所說,是尚膳監的宦官。而尚膳監的職能是后世較為熟悉的御膳房,負責皇帝的飲食。
這是一個龐大的部門,和宮廷的其他部門,都有密切且頻繁的往來。
簡而言之,消息傳得特別快。
小果子連吃三天烏梅丸,果然打掉了一些蛔蟲。他喜自勝,閑來沒事和人念叨,膳房的大太監小宦官雖然一只耳朵進一只耳朵出,卻也知曉,內廷有個女醫會看病。
而在內廷,程丹若已經有些聲了。
平時行走宮內,已經會有小宮婢向她示好,叫她“程姑姑”,語氣熱切,好像她是最低品階的女史,而是尚宮。
聽來可思議,事實卻真有這么荒誕。
因為,宮人看病實在太難了。
按祖制,宮嬪以下生病,醫者能入宮,以證取藥。
意思是說,只有嬪以上的妃子能夠讓太醫進宮看病,位份低的妃嬪和宮人們只能說癥狀,然后到司藥去拿藥吃。四舍五入,等于生病去藥房,讓藥劑師給你藥。
當然,規矩是死的,倘若有皇帝的額外準許,也可以得到醫生診治,一般是外面的女醫或者懂醫術的太監他們平時只給后妃看病,太醫想都要想。
但無論有多少特例,終歸是特例,少數人群才能享有。
絕大部分的宮人是自己吃藥,聽天由命。
常言,時勢造英雄,平臺何嘗是呢
在外頭,哪怕平頭百姓,也會優先選擇藥房的老大夫,可皇宮這么個富貴至極的地方,近萬宮人只有程丹若一個選擇。
程丹若為此振奮,亦為之憐憫。
她考慮幾天,問吉秋“你要要跟我學醫”
吉秋毫猶豫地答應“請姑姑教我。”
后宮落鎖早,夜,宮人有大把的時消遣,最受歡迎的是下棋,費眼睛又能打發時。
程丹若吃晚膳,便在屋里教課。
時代所限,她并打算教太多現代醫學的知識,宮內既然缺醫生,最要緊的是培養一批能看病的大夫。
而教案是現成的。
曾經,在許多看起病的地方,有很多大夫拿著這么一本書,邊學邊治,拯救了無數看起病的人。
這是赤腳醫生手冊。
“看病的第一個任務,你知是什么嗎”
吉秋答“望聞問切。”
“對。”程丹若說,“看病的第一步,是詢問病史。病人告訴你自己哪里舒服,是訴,接著你要弄清楚他病痛的程,什么時候開始的,一開始是哪里舒服,還有什么一同出現的癥狀”
吉秋奮筆疾書。
在這時,門外傳來腳步聲。
掌藥端著一碗湯圓,既踟躕又堅定地走進來,問她“介介意多教一個”
程丹若失笑“你也真實誠,叫我吃了你的湯圓再提,我哪好意思拒絕”
“現在吃也遲。”掌藥把碗往她跟前一放,搬椅子來,覷眼吉秋的筆記,“給我抄一抄。”
“宮人、女秀才多師程氏,宮中習醫之風漸盛。”
夏宮雜憶,梁寄書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