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禁城為防刺客,樹木稀少,只御花園點綠意,太液池還在宮外,宮殿里最多擺幾個水缸養花,降溫只能靠用冰。
皇宮的冰都冬日取來放于地窖,夏天取使用,主要供給宮廷和官府,也賜予大臣。
外面的且不說,錢自可買冰,宮內用冰卻難,嚴格的份例。
程丹若幾乎輪不到,只能靠在藥庫拿硝石,自制冰塊降溫,冰碗、冰鑒、冰鎮瓜什么的,想也不要想,與無緣。
妃嬪們倒能用的比較舒服,可貴妃說,直隸已經不少難民,宮中用度一應從簡,省財政賑濟災民。
雖然皇宮的用度從內庫,不走戶部的賬,但后妃節省帝王之德,大家當然全力支持。
可如此一來,夏季的日子就難過了。
程丹若的內安樂堂,隔三差五就人被抬進來,不頂烈日干活而中暑,就吃變餿的食物而拉肚子。
只好常備藿香正氣散,這太平惠民和劑局方的方子,主要與藿香正氣水類似,解表化濕,理氣和中。
一般病得不嚴重的,灌一碗下去就好。
人來人往的,消息自然靈通。
河南去年秋天洪災,秋收到一半,良田盡數被水淹沒,許多百姓交完賦稅就沒余糧,被迫北上乞討。今年春天山東沒下雨,春耕泡湯,又難民流離,一半的人下江南,去江南省、浙江省謀活路,另一部也往北,已經到河北一帶。
據說,保定府那邊已經聚集了大量難民,官府不得不開倉放糧。
太后心不忍,欲齋戒半月,嘉寧郡主便建議往惠元寺禮佛。
惠元寺皇家寺廟,立朝不久便建立了。宮中若皇子皇女生來病弱,便舍一替身家,修行祈福,乃京城最名的佛寺,香火鼎盛。
太后頗為意動。
皇帝聽聞,便下旨令貴妃等人相陪,與太后一道去惠元寺禮佛。
然后,他自己搬去了苑,也就太液池那邊的宮殿群落。
靠湖的地方,終歸比較涼快,皇帝也怕熱。
皇宮頓空曠。
沒主子,等于不要緊,程丹若趁機告假一日。
因為,陳家進京了。
陳老爺按京述職,才進京,就打發人問了晏家的住址,安頓下來,便派人上門遞了拜帖。
洪夫人接了帖子,邀請黃夫人一敘,道程丹若進宮的始末。
“這孩子品性過人,我和我們家老爺都愛的什么似的。我夫妻二人僅兩子,實想要個女兒,硬認了親。”洪夫人道,“春天那兒,宮里尋訪女醫,意為父兄掙個身后名,便說要試一試,我們也不好攔孩子盡孝。”
黃夫人茶水沾唇,不動聲色“丹娘自來孝順,我知道的。”又道,“在我們老太太跟前待了幾年,老太太惦記得,才安頓下來,便心心念念。”
“說來,該我們賠罪。”洪夫人客套道,“你家親戚來我們家一趟,就了我們家的女兒。”
問丫鬟“給陳家的禮備好沒加厚三,權當我們賠罪了。”
“您言重了。”黃夫人不在意程丹若的去留,本也求于晏家,哪里敢接,“你們能收丹娘做女,的福氣。”
洪夫人道“白得個孝順女兒,我們家運道好。”
黃夫人略微詫異,洪夫人這般維護,可見真的對程丹若頗為喜愛。
這下,情好辦又難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