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妃為六宮之,每個月卻雷打不,坐在第一排聽課。
講完,請洪尚宮景陽宮,處理后宮事宜。
今天的工作內容,與中元節關。
往年的七月十五,西苑都要做法事、放河燈,在京都寺院做道場。洪尚宮就要問貴妃,今年還做不做,怎么做。
貴妃卻不忙商議,而是道“給尚宮賜座。”
“謝娘娘抬愛。”貴妃以老師的禮儀對待洪尚宮,洪尚宮投桃報李,待貴妃如皇后,畢恭畢敬道,“只是奏請公事,無坐對之理,請娘娘準許微臣站著。”
貴妃心中熨帖,笑道“受教,尚宮請。”
兩人商議一番,最后決定照慣例辦。
但要做法事,就不得不提惠元寺。
洪尚宮答得巧妙“是司膳之過,未曾想到山下的水那般涼,竟能引發痢疾之癥。”
貴妃似所悟。
惠元寺。
大部隊浩蕩回宮,程丹若和病人們卻被留下來。們要到病愈,才能被允許回宮伺候。
這是難得的平靜光。
病人們癥狀一日日轉好,藥漸漸停。除卻每日的膳食是從寺院的廚房出,是素齋,難免寡淡外,比宮里的生活舒暢得多。
程丹若的工作量少很多,聽說僧人在賑濟山下的百姓,便建議他們熬好藥再發,以省卻百姓家中的柴火。
別看這點柴,窮人家買柴沒錢,撿柴麻煩,所以大多數人才喝生水。藥材領回家,熬藥的候就沒法做飯,十分不便。
倒不如寺廟一塊兒做,反正佛寺家大業大,不愁這點花銷。
惠元寺見是宮里的女官,治好人,倒愿意采納。
程丹若便獨占原本司膳的廚房,調來病愈的宮人,一起幫忙熬藥。
自己則重操舊業,下山義診。
理由冠冕堂皇“太后慈悲,既然建慈悲池,何妨再多一點恩德”
僧人自然不好攔,而留下的護軍頭領,就是謝玄英刻意安排的鄭百戶,更不攔。
而百姓聽說是宮里的女醫,莫名敬畏迷信,不再介意的年齡和性別,蜂擁而至。
程丹若起早貪黑,忙得眼暈頭脹,每天吃飯都不記得吃什么菜。
天中午,吃到一半才發現,塞進嘴里的不是白蘿卜,是大蔥。
饒是如此,仍然認出美娘。
白日里,看得更為清楚。
美娘約莫二十來歲,姿窈窕,臉孔不見得多美,但細眉嘴,很點我見猶憐的意思。但面頰腫大,眼圈烏青,嘴角還破,結著一片血痂。
“哪里不舒服”問。
美娘垂著頭,看起來就是一個蓬頭垢面的普通民婦,黯淡憔悴,然不見那日偷歡的鮮活。
囁嚅道“我家那位前段間斷腿,夜里痛得睡不著覺,想求一副藥。”
這次下山義診,程丹若已經和惠元寺說好,一應藥材由他們出,因此,除得痢疾來治的,還不少百姓專程來討藥。
程丹若點點頭,和跑腿的宦官說兩句。
片刻后,宦官很快取來藥材,三個大紙包。
“這是安神藥。”程丹若慢慢道,“一個紙包是兩夜的量,你記好,可別一口氣都煮,那讓病人睡上一整天的。”
美娘愣愣,慢慢接過,手心濕漉漉的。
程丹若朝笑笑,復若無其事“下一個。”
美娘一瘸一拐地離。
一個孔武力的僧人挑著熬好的藥,與擦肩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