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安不屑地著,腹中雷鳴不止。
嬤嬤怎么還沒來
她的胃快燒起來了,好難受。
千盼萬盼,奶嬤嬤終于來,揮退宮人“晚上我值夜。”
等宮人們退走,立刻塞給她一個小壺“里頭是米湯,用點。”
米湯頂什么用。榮安咬著嘴唇,小聲說“嬤嬤真是的,也不給我帶些糕點來。”
“太醫說了,脾胃受損,吃糕餅點心克化不動,容易反吐。”奶嬤嬤道,“米湯養胃呢。”
榮安餓極,顧不得許多,趕緊喝湯,一喝干,胃里總算填飽了許多。
她舒,問“父皇還沒有松嗎”
奶嬤嬤“今兒我去找石太監打聽了。”
她精神一震“石大伴說什么了”
“石大伴說呀,陛下因著的事,今日也茶飯不思呢,總是不明白,韓郎有不好。”奶嬤嬤說,“我問他,論好,還能有謝郎來得好”
榮安不由點頭“就是。”
“,或許咱們都錯了。”奶嬤嬤道,“韓郎同咱們的不太一樣。”
榮安撇嘴“有什么不一樣的,還不是沖著駙馬之位來的”
“韓郎說是安徽人,祖上卻在河南河陽,是昌黎先生后裔的一支呢,在前朝遷徙到安徽的。”奶嬤嬤說,“那可是名門望族。”
“祖上闊,這會兒還不是破落了”她不屑。
“您又說錯了,韓家有進士,在蜀地為官,他家那一房雖不出仕,韓郎卻也是讀書人,寫得一筆好字,世代耕讀。”
榮安嗤笑“嬤嬤,他再好,能好表哥嗎若是真的好,又為什么要來選駙馬”
做駙馬好不好
看起來挺好,侯伯駙馬,一等貴戚,但駙馬都尉是虛職,不能參與政務,亦不可納妾,一般有些志的男兒,都不會這么做。
當,謝玄英不一樣。
勛貴之女不入后宮,謝皇后不一樣封后了他們是青梅竹馬的情分,有了駙馬的職位,表哥就不用看兄的臉色了。
奶嬤嬤似乎被說服了,笑笑道“就是比老奴有見識。”
她再勸,榮安難免懷疑,可這么快被說服,又似是閑聊了。
“明天,老奴子弄些粥來,可好”奶嬤嬤問。
才一會兒,榮安又餓了。她受不住這等折磨,松同意“莫叫
人發現。”
“老奴省的。”
但這一晚,榮安根本睡不著,胃里好像空了一個洞,燒得她難受極了。
第三日。
宮人再捧進來東西時,榮安已經十分厭煩。
她又餓又渴,心情糟糕透頂,能夠打起興趣看才怪“扔出去。誰再送,我就罰她跪一天。”
宮人無奈地原樣端了出去。
“來人,把這紙鳶拿出去扔了。”
“是咦,姐姐,紙鳶上有字呢。”
“什么字”
“積雪表明秀,旭日愿相這是什么意思”
“前一句是的名諱,后是、是”宮人答不上來,只好說,“管這么多做什么扔出去。”
屋里,榮安露出不屑之色。
“積雪表明秀,寒花助蔥蘢”是柳河東的詩,而“茲游無時盡,旭日愿相”是韋蘇州的。
韓旭的這兩句詩,暗藏雙方名諱,連讀又有表白之意。
或許,對方不是不學無術之輩。
但她仍舊不嫁給他。
父皇什么時候才愿意松呢
她真的好餓好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