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伙子你可千萬別逞強啊”
神座出流看著他的眼睛,對面的男人完全就是關切狀態,沒有絲毫破綻。
微微點了下頭,一副自己知道了的模樣,接著神座出流便踏步走進廢棄醫院的大門。
所以說,這個世界上的所有人都帶著一層面具,就算是殺手組織的首領也要給自己戴上一個和藹可親的假面,但是,有些時候假面便是絕望,不管是絕望也好希望也罷,一切事件的起源點都是人類的自私。
看著神座出流進去后,中年男性臉上的擔憂瞬間消逝,他眉頭緊皺,眼里帶上了一點微妙。
“準備好,如果他帶著病出來,立刻把他射殺。”
中年男性身后的手下連忙應是。
“別怪我,是你不聽勸非要進去的。”中年男性嘆了口氣,一副無奈的模樣。
“真是的,不管是在什么組織都有規矩在,破壞了規矩就要承擔后果,只想要好處不想要付出代價的事當然不可能。”
“結果卻搞出這種事來”
但說實話,中年男性對這棟廢棄樓還真的沒辦法,他不知道嘗試過多少次都無法攻進最高層,還導致自己的手下一個個都被絕望通訊感染,他甚至試過使用炸彈和火把這棟樓燒了,當然依舊失敗了。
“真是死一百次都不夠。”中年男性眼里溢滿了殺意。
另一邊,神座出流平靜的走在廢棄樓梯上。
他當然不擔心什么絕望通訊的侵染,因為在一開始日向創便感染了。
現在的他已經是染病狀態,又怎么會擔心病毒的進一步侵蝕呢
廢棄醫院的頂層比想象中的更加破舊,因為常年來無人打理,走廊里滿是灰塵和雜物,在灰塵上是一行血跡,因為時間太久,血跡凝固成黑紅色,和塵土融合在一起,一副將塵土染成紅色的模樣。
神座出流無視地上亂七八糟的腳印,順著血跡往前走。
血跡的痕跡并不穩定,在幾個地方有明顯的增多,很顯然是受傷者支撐不住只好靠在這些位置休息,接著繼續往前走。
至于后面的腳印,大概是有什么人在追逐他。
神座出流最后來到了血跡消失的地方,他的面前是一扇破舊的門,鐵門被腐朽的滿是鐵銹,散發出鐵質獨有的金屬腥味,門把手上是已經干涸的血跡,神座出流看著那點血跡,混不在意的伸手握住門把手。
咯吱一聲,門緩緩被推開,映入神座出流眼簾的便是一個躺在破舊病床上昏迷的人。
他的胸口被開了個大洞,衣服被血跡染成黑紅色,打完子彈的木倉掉落在床腳,兩個月的時間將他整個人的身體都蒙上一層塵土,濃重的絕望不斷的蔓延出來,帶著令人作嘔的味道,但是,他還活著。
死人不會說話,植物人也不會說話,但是這個世界上并不是只有開口說話才能知曉真相。
神座出流站在男人的病床前,紅色的眸子冷漠的看著已經距離死亡僅剩最后一步的男人。
作為絕望宿主,他靠著這份絕望的力量吊著最后一口氣,處在生與死的邊緣,無法蘇醒亦無法死去,如果想要凈化絕望碎片,沒有了絕望力量的延續,他一定會死。
但是,這又和神座出流有什么關系呢
神座出流對希望不感興趣,對絕望也沒有感覺,生命在他眼里也只不過是過于普通平常的東西。
他會在日向創消失后繼續用日向創的身份調查這個案件僅僅只是因為他想要把日向創找回來而已。
不管是絕望也好希望也罷,他什么都不在乎。
火色的夕陽透過窗戶灑在神座出流的身上,他朝著窗外看了一眼,紅色的雙眸里滿是無情。
神座出流從廢棄樓層下來的時候夕陽已經消逝,中年男性站在門口給自己點燃了一根煙,煙氣從他的指尖緩緩融入進逐漸變深的黑暗里,他就在這個時候看到了從里面出來的神座出流。
他確實真真切切的驚了一下,直到煙灰落到他的指尖他才反應過來。
把手伸到后面示意手下別出來,中年男性露出一個親切的笑容,“看來小伙子你已經見到那名惡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