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在失衡,那些在森鷗外計劃中的東西都在崩潰,這所有的一切都源于他對日向創的了解不足。
或者說,就算是和日向創相處這么久的武裝偵探社都不知道神座出流的存在,更不知道神座出流的做事態度比想象中的要更加極端化,對著神座出流談溫情是最無用的事情。
“港口黑手黨和今井君的死亡事件沒有絲毫關系。”
“你雇傭今井伊吹暗殺政府高層。”
“是殺手組織為了殺死今井君才造成了今井君全家死亡。”
“所以呢。”神座出流連呼吸都沒有重一下,“一個在組織里被當作第一培養的殺手竟然不知道他違反規定后會危及家人,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你在和今井伊吹確定報酬的時候一定向他保證過會保護他的家人。”
可惜,今井伊吹并沒有得到港口黑手黨的庇佑。
因為對于森鷗外來說,只要今井伊吹死了,那么就不會有第二個人知道是港口黑手黨雇人暗殺政府高層。
在今井伊吹行動之前,他們簽下了保密協議,所以今井伊吹在被追殺的時候都沒有披露出港口黑手黨,但是今井伊吹也沒有傻成那個樣子,他將他們簽好的協議保留了一份,隨身藏在身上。
所以森鷗外才會拼命壓制著絕望事件的爆發。
因為一旦事件爆發,一旦查到今井伊吹身上很快所有人都會聯想到同樣爆發絕望事件的港口黑手黨。
而現在無法隱瞞,森鷗外想的也是如何將損失降到最低點,利用日向創的善良和溫和來隱瞞自己的真實意圖,將這件事的真相完全隱藏,將自己的苦楚和港口黑手黨的位置擺放在前面。
一場完美的示弱。
這或許會對日向創有用,但是卻根本無法撼動沒有絲毫感情的神座出流。
在見到森鷗外的第一眼起,神座出流便從他摻著蜜糖的話語中看到了劇烈的毒,在那些看似正義和悲壯的話語中,隱藏著最惡劣的真相。
“真是領教了。”森鷗外眼神復雜的看著神座出流,“我還以為日向君真的是一個溫和又善良的人,但實際上你是一個善于偽裝的豺狼。”
“不,創確實是一個平凡到只有友善屬于閃光點的家伙。”
森鷗外微微睜大眼睛。
“我不是創。”
原來是這樣。
他今天下午見到的人是日向創,但是,今天晚上見到的人已經不再是日向創,而是另一個用著日向創樣貌的其他人,所有針對日向創所做的計劃都因為這個外來人員作廢。
失敗是理所當然的。
在森鷗外的注視下,神座出流淡定的離開了他的辦公室,他安靜的走在黑暗中,完全不在意自己之前的舉動會讓整個橫濱產生多大的動蕩。
暗殺政府高層的事件暴露,就算是森鷗外有多少補救措施都會陷入無窮無盡的麻煩中。
還有那個殺手組織。
雖然日本的黑手黨合法,但并不是說在日本殺手組織就合法了,殺手組織一直都是軍警們打擊的目標。
等明天太陽升起來,或許橫濱會變成另一個世界也說不定。
回到桑山鎮,小樹林中再也沒有殺手阻攔普通人進入,之前被神座出流打暈的人也被搬走了,那里空空蕩蕩,仿佛從來沒有一個殺手組織在此駐留。
一步步踏上樓梯,神座出流走進之前的位置。
在今井伊吹所在的房間里,灰塵上帶著淡淡的光點,將整個房間都照亮,神座出流推開門,他隨便拉了一張椅子坐到昏迷的今井伊吹旁邊,紅色的眸子注視著仿佛已經是一具尸體的今井伊吹。
他說“你該滿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