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許愿石。”
米田優坐在地上,他不合身的大衣外套上滿是灰塵,他狼狽的顫抖著,眼睛一直盯著那塊石頭。
他很害怕,甚至連拿出石頭的手指都有些不穩,差點就直接摔到地上,他不安的看了日向創一眼,接著才大口喘著氣,小心翼翼的把那塊石頭放在地上,像是一個難以割舍寶物的收藏家。
那是一塊水晶石頭,在那塊石頭上帶著一點暗紅色的血跡,已經不知道殘留在上面多久了,它看上去一點都不漂亮,甚至有些臟。
“你是在什么時候參加的許愿石游戲。”日向創開口詢問。
米田優低著頭,他悄悄的看了日向創一眼,和日向創的紅色瞳對視上的一瞬間他就有些害怕的移開視線,他盯著二樓窗戶的破洞,記憶飄回從前。
一個月前,他被編輯部羞辱,但是米田優知道自己的小說絕對不止一萬日元,他們就是看著米田優現在缺錢故意訛他的作品,他最后還是撐住了,和編輯部大吵一架后跑出去。
那一天夜色很黑,他一個人走在夜路上思考以后該怎么辦。
父親還在醫院里,醫療費越欠越多,他需要拿出更多的錢來,有家不敢回,因為那些追債的會跑到他家里鬧,房子因為早年缺少手續無法正常變賣,尤其是在父親意識不清醒的狀態下,連手續都補不齊,只能押后。
他已經走到窮途末路,就在他滿腦子空白的時候,一個人走過來,他穿著一身黑大衣,連臉都用黑色的口罩擋起來,他攔住米田優,遞給他一張宣傳海報。
“你是在苦惱嗎別否認,我看出來了。”男人的聲音沙啞無力,像是久病初愈,裸露出來的手腕慘白。
“但是,我可以給你希望。”
米田優以為又是遇到了傳銷,當打算把手中的海報扔進垃圾桶,他便聽到了那個人的下一句話。
“賭上你的一切,包括生命。”那人的聲音突然放大,“這并不是普通的游戲,如果不相信,你也可以小小的嘗試一下。”
米田優回過頭來,他看著那個黑衣人,突然間無法把手中的海報扔掉。
他感覺到了一種莫名的吸引力,他想要去試試,想要抓到這個希望,如果是真的,那么他再也不需要擔心父親的醫藥費,也能還清高利貸,在以后,他還可以開心的寫著自己的小說。
“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么,在反應過來的時候我已經到了那個游戲場。”米田優抱住自己的頭,眼淚順著他的臉頰滑下來,“或許是因為我太渴望有奇跡發生,所以在那一刻真的把它當作了奇跡。”
“那場初始游戲非常簡單,我很快就過了關,然后醫院通知我我在醫院的欠賬被平了,對方還給我父親交了一周的醫療費。”米田優抓扯著自己的頭發,“我知道這不對勁,但是,卻忍不住被吸引。”
日向創看著那塊小石頭,“那你為什么沒有繼續玩兒,按照你的說法,你是在一個月前參與了許愿石的游戲。”
“那是因為我是個寫小說的,還是個寫偵探小說的。”米田優苦笑,“我比誰都清楚這個套路,這和那些騙人賭博的套路多像啊,一開始給你好處,然后吸引你一點點進去,哪里會有天上掉餡餅的好事,我害怕,我真的好怕死。”
米田優沒有再去參加下一場游戲,他一直等到父親的醫藥費耗完都在努力尋找賺錢的方法,他甚至一天打三四個零工,就希望能這樣維持下去,但是這顯然對醫療費來說只是杯水車薪。
他被醫院通知如果再不交醫療費,他的父親就會被停止治療。
醫院不是做慈善的,醫院能免費幫他父親治療這么久已經非常好心了。
一邊要面對著無法繼續治療馬上就會死去的父親,另一邊是根本不知道會面對什么的恐怖游戲,他經過了三天三夜的考慮之后決定去參加這個游戲,接著在任務地點知道這竟然是一場自相殘殺的游戲。
米田優差點被嚇哭,他怎么會殺人呢他不想殺人,也不想被人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