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想要告我,那現在就去。”結束內心對話的日向創這樣說“不管你做什么,這場比賽都不會繼續舉辦,所以,一切都無所謂。”
“不行”赤木瑛人迅速反應過來,“不行,這場比賽不能取消”
“所以,就算是性格改變,也不會改變到這種程度吧”目暮警官皺眉,“為什么不許比賽取消之前你明明是最贊同的人,而且比起大家因為比賽死去,取消比賽后活著更重要”
“我管他們去死”
眾人用一種怪異又恐懼的眼神看著赤木瑛人。
目暮警官悄悄的示意旁邊的人繞窗,最好將這個人盡快抓起來。
他的態度太怪異了。
突然像是變了一個人也就算了,他為什么會這么在意這場比賽呢說要得到冠軍,但是卻不擔心自己會被人殺死,最后比賽也無法參加,反而說著管其他人去死。
他覺得所有人都會死,只有他自己能活下來嗎
“那個,我可以知道,你為什么會這么想要參加這場比賽嗎”折木十看了看周圍后開口。
作為美術館的通知人,他的存在感還是要比其他人更高,在意比賽的赤木瑛人也會更加在意他。
“我是館長的身邊人,如果有足夠說服我的原因,我或許可以和館長商量商量。”
當然,折木十在胡說,他只是在努力的配合警察吸引赤木瑛人的注意力,以及套一下話。
這確實吸引了赤木瑛人全部的注意力。
“不要取消比賽”赤木瑛人大喊著,“我需要這場比賽,比誰都需要”
“那,是為什么”折木十有些懼怕,但是為了套到更多消息,他努力克服自己的恐懼往前走了兩步。
“想贏還需要原因嗎”赤木瑛人這樣說“如果非要找到一個原因的話,那就是我要完成自己的夢想,而這個夢想,只能通過這場比賽來完成,所以,不管遇到了什么,我都要參加這場比賽。”
如果無法在比賽中獲勝,那么赤木瑛人就會被退學,他也不會再有參加其他美術比賽的機會。
不僅僅如此,赤木瑛人的主人格不喜歡畫畫,一旦被退學,他就再也不會拿起畫筆。
主人格永遠都不知道,他放棄的并不是一項生計,他放棄的是副人格的人生。
“只要在比賽里贏了,我就能繼續畫畫了。”赤木瑛人這樣說。
他是赤木瑛人的附庸,活著就是為主人格抵擋傷害,存在的價值就是為了讓主人格活下去,一旦主人格不舒服他就要頂班,每次醒來看到的都是自己的作品被不斷的賤賣。
憑什么
“我也是有夢想的,憑什么我就不能活的像個人。”
這就是,他的絕望。
一段無法作主的人生,一個永遠都無法成功的夢想,以及永遠成為影子的傷害。
他想要成為單獨的人,但現實卻告訴他,別說成為一個人,你最喜歡的畫都要被拋棄了,你什么都抓不住,因為你就是一個在陽光下才能出現的影子,沒有人會在意一個影子是不是殘缺。
更沒有人在意一個影子是不是有什么想法。
他想我到底傷害過誰
連想要畫畫都要努力的用力的去拯救,為了一場比賽拼盡全力,只為了讓赤木瑛人,這個名面上的主人格獲勝,以此來委曲求全的挽留自己可以畫畫的機會。
難道這就是影子的命運嗎
可是憑什么
黑白熊在大笑著,他甚至開始拍手,像是在嘲諷著所有人。
你看,絕望就是這樣的東西。
這是多么有趣的事情。
也是在那一刻,日向創突然意識到,并不是每個人都像他和神座出流的關系。
他們共生共存,即使沒有同樣的目標也會往同樣的方向行走,會考慮對方的感受,甚至是將主動權讓來讓去。
只有他們,才會努力的想要對方在這個世界上留下更多的痕跡。
“但是,你有沒有想過,就是因為有人死去,館長才會放棄這場比賽。”日向創低著頭,他的聲音很輕,“我明白你想要獲勝的心,但是,你為什么不會想到這個結果呢”
“什么結果不,我不在乎。”赤木瑛人說“我只在乎我要贏。”
“既然你這么喜歡畫畫,那么為什么不去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