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你什么時候你在家”
一句話換了三次開頭,要不是蘇云韶清楚記得昨晚蘇旭陽和人打電話時說話有多利索,還以為他結巴了呢。
她輕輕嗯了一聲,注意到蘇旭陽眼里的血絲和眼下的青黑,以及餐桌上的兩桶方便面,“熬夜傷身。”
蘇旭陽氣悶,你以為哥哥是為了誰才熬的夜傷的身啊
空腹晨練對身體不好,蘇云韶在廚房翻找出面粉和雞蛋。
蘇旭陽把吃剩的泡面盒丟進廚房的垃圾桶,想起昨晚蘇媽說的親妹妹在家用土灶和柴火燒飯,不由問道“需要幫忙嗎”
蘇云韶“揉面會嗎”
蘇旭陽“不會。”
“荷包蛋會煎嗎”
“不會。”
“肉絲會切嗎”
蘇旭陽“不會。”
接連三個不會,足夠蘇云韶明白親哥有多么的十指不沾陽春水,當即把人推出廚房。
蘇旭陽活了二十一年,第一次覺得自己是個什么都不會的廢物,頹然地抹了把臉,意外摸到一層油光,登時面色大變,飛一般地沖上樓。
嗷嗷嗷要老命了,他居然頂著熬夜后的暗沉臉色和滿臉油光和親妹妹說了那么久的話
廚房里,蘇云韶招招手,小紙片人一字排開,乖巧地站在砧板上,接手所有工作。
等蘇旭陽洗完澡,順了一片蘇媽的貴婦面膜再容光煥發地下樓,蘇云韶剛好端著碗筷出來。
粗細均勻的面條,煎得金黃的荷包蛋,綠油油的小青菜,還有細條條的肉絲兒一下子勾起了肚子里沉寂一夜的饞蟲。
蘇旭陽徹底忘記原本要說的話,埋頭苦干。
吃完早飯,蘇云韶溜達出門,蘇旭陽看看沒吃完的細面與荷包蛋,在美味和老妹兒之間選擇了前者。
老妹兒常在,美味不常有
不久后,阿姨帶著新鮮的蔬菜和肉類來了,順手把水池里的碗筷給洗了。
今天的早餐是豆漿油條小籠包和小米粥,蘇家人都在吃,然而往常最愛小籠包和小米粥的蘇旭陽罕見地沒吃多少。
蘇媽有些擔心“旭陽,你怎么不吃啊”
“我不餓。”蘇旭陽笑得勉強。
他倒是想說自己之前已經和蘇云韶吃過一頓早餐了,可是分明吃過一碗面的蘇云韶又吃了四個小籠包一碗小米粥,他怎么說
難不成得承認自己這個血氣方剛的大男人,還不如十七歲的老妹兒胃口好嗎
他不要面子的啊
蘇媽正想勸兒子多少吃一點,蘇爸看向了蘇云韶“云韶,今天周五了,你是想今天去學校,還是下周一去”
“今天吧。”蘇云韶想早點摸清學校的情況。
飯后,司機送蘇旭陽去大學,蘇爸送兩個女兒去高中。
蘇云韶坐副駕駛座,蘇依依坐后座,兩個人似乎無言地保持著一種互不干擾的默契,這種氣氛令蘇爸有些頭禿。
他開著車,不能分散太多注意力,心想得找個機會一家人出門游玩
到了學校,蘇爸帶蘇云韶去辦理轉學手續,蘇依依一個人去教室。
好友楊思思小跑著追上來“依依,我剛剛看到你爸爸了。”
蘇依依“我姐姐轉學過來,爸爸帶她辦手續呢。”
“真的把人接回來了啊。”楊思思又驚訝又八卦,“怎么樣好相處嗎有沒有為難你啊”
“怎么會”蘇依依失笑,別說為難了,蘇云韶根本不和她說話。
楊思思不信“怎么不會你占用她的身份,讓她在落后的小農村待了十七年,她回來了肯定要搶走屬于她的東西啊,電視劇里都那么演的還要搶走你的未婚夫呢”
蘇依依先前還很淡然,聽到未婚夫,臉色終于變了。
她很清楚目前自己擁有的一切不過是鳩占鵲巢,蘇云韶想搶回屬于自己的東西也是正常的,只是她的未婚夫不可以
那是和她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少年,她早早認定要嫁的。
誰都不能給
作者有話要說蘇云韶我也沒想要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