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的植物吃下一百年的妖元都能一鍵長大了,小小桃妖這種本來就有基礎的,怎么會只從一歲奶娃娃變成了三歲小正太
這種事,除了閻王沒人可問。
蘇云韶發微信過去方便來我家這一趟嗎
收到這條消息的瞬間,閻王把公務丟給黑白無常,連忙跑去人間。
到了蘇家,見到抱著膝蓋躲在角落自閉的小桃妖,閻王沉默了。
“這都喂不大,看來長大成人是無望了。”
他本想著讓小小桃妖趕緊長大滾蛋,離他媳婦遠遠的,結果一百年的妖元都只能喂大兩歲,估摸著蘇云韶的身體到壽終的那一刻,小桃妖還是小桃妖,正好不用和他搶媳婦
聞言,自閉中的小桃妖“哇”的一聲哭得那叫一個凄慘,比先前蘇云韶從他嘴里搶妖元封起來還要凄慘。
畢竟那時候他以為自己吃了妖元就能長大,如今得到希望又破滅,起碼還得吃八顆珍貴稀少的一百年植物系妖元,可不是絕望嗎
蘇云韶有點心軟,“你知道問題出在哪嗎”
閻王搖搖頭,又點點頭,一言不發。
蘇云韶明白這又是被天道禁止透露的內容。
光是閻王的搖頭和點頭兩個動作,窗外就閃爍起了好似隨時能劈下來的雷電,她不再多問。
她不問,閻王不能說,無法得知自己長不大原因的小桃妖更傷心了。
當晚,蘇云韶又做夢了。
還是那個天色暗沉,看不真切的夢境,看不清臉的白衣人手起刀落劃破自己的手腕,鮮紅的血液汩汩流出,全部落入身前的桶中。
他的血一直在流,不停地流,流地超過界限。
蘇云韶抓住他的手要為他包扎,白衣人揮開她的手,自顧自地流了小半桶的血,桶里還有一堆金紅色的頂級朱砂。
白衣人失血過多,搖搖晃晃地走上山,手指蒼天,用力嘶吼“我桃夭以今生來世的所有修為和運氣與你作賭”
蘇云韶醒了。
來到這個世界兩個多月她只做了兩次夢,第一次是遇到小小桃妖,第二次是小小桃妖變成小桃妖,每一次都和小桃妖的變故有關。
她清楚地記得夢里發生了什么,眼眸深邃地看著靠在飄窗玻璃前看月亮的小桃妖。
相遇至今,蘇云韶沒有問過小桃妖的名字,小桃妖也沒說過。
她坐了過去,很輕很輕地問“你叫什么”
“問個名字而已,你這么緊張干嘛”小桃妖睜著紅通通的一雙眼睛,不解地看她。
“名字。”
“你之前不問我,現在來問又有什么意思”小桃妖有小性子了。
蘇云韶提醒他“妖元。”
小桃妖差點跳起來,想想那顆讓他長大兩歲的妖元是閻王送給蘇云韶的,沒準將來還得靠閻王,他不敢得罪蘇云韶,只好委委屈屈地說“桃夭。”
蘇云韶愣住了。
小桃妖以為她是嫌棄自己沒文化,直接用“桃妖”當名字,便說“桃之夭夭,灼灼其華,我叫那個桃夭。”
耳邊似乎有一道更成熟的男聲帶著笑意地說“我的名字來自詩經中的桃之夭夭,灼灼其華,你可不能把我和那些沒文化的妖相提并論啊,我會生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