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云韶指揮他們把糯米平鋪在陽光底下暴曬,自己則是調和朱砂,在清理出來的桌子上畫起符來。
總共就巴掌大的那么一張符,她整整畫了兩分鐘,連畫五張。
所有人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就見她單手捏著黃符,嘴唇微啟,信手一揮,黃符上燃燒起一道幽藍色的火焰,火焰并不炙熱,反而有些陰冷。
“冥火”慧心和方有德叫了出來。
蘇云韶沒有理會他們,把燃燒的黃符丟進在太陽底下暴曬的糯米之中。
分明沒有澆灌任何油的糯米熊熊燃燒起來,很快就把糯米燃燒成一堆白色粉末,二十來斤的糯米眨眼間燒成可憐的一小捧。
蘇云韶抓起一把灑在高然的傷口上,白色粉末掉落下來就變成黑色,掃開以后再灑。
一次又一次,直到那一捧白色粉末剩下最后一把就要用完時,傷口上的黑色消失,變成正常的皮肉顏色。
“尸氣沒了”郭婉清揉揉眼睛,確認不是幻覺,沖蘇云韶比了個大拇指,“妹子,有了你,姐姐打血尸可放心多了啊。”
郭婉清是主攻擊的天師,用的還是劍,很大程度上承擔了打血尸的近戰工作,危險性最高的人可不就是她嗎
饒是如此,她也沒在看到高然的手臂傷口后說一句退出的話。
蘇云韶笑道“我會多準備些。”
高然動動手臂,只感受到皮肉破損帶來的些許疼痛感,渾身陰冷宛如置身冰窖的感覺真的消失了
“云韶,多謝”
真正的感謝難以用言語來表達,高然只在心底說只要將來你有用得到我的地方,哪怕把這條手臂再還你,那也是應該的
蕭成的睫毛上掛著淚珠,這個才十三歲的少年沒了可能害大哥殘疾的心理陰影,心理起伏太大,差點哭鼻子。
他什么都沒說,看著蘇云韶的眼神里多了一分敬佩和崇拜。
繼高然之后,蘇云韶是他的第二個崇拜對象
會議繼續。
蘇云韶的這一手,不止令眾人沒了尸氣的后顧之憂,更是讓他們明白多了一個什么水平的符箓大師,心中底氣更足。
在此基礎上,他們可以采取更冒險點的作戰方式。
會議進行了足足三個小時,期間眾人把遇到千年血尸的所有可能性全部羅列出來,一一破解,排列組合所有人的合作方式。
而蘇云韶,大家對她的要求只有一個多畫符。
僵尸棲息在潮濕陰冷的地方,夜晚是他們活躍的時間,白天陽氣正盛時,僵尸的行為會稍微遲緩一些。
因此,眾人決定明天十點下墓,六點之前不管怎么樣,必須要退出來。
整整八個小時的作戰時間,如果還不夠消滅那只僵尸,那就只能呼吁全國的玄門中人一起群毆,車輪戰也要輪死它
回到房間以后,慧心打坐許久都無法靜下心來,嘆了口氣,自嘲道“慧心啊慧心,虧你還是元山寺慧字輩,可真擔不起這個慧字啊。”
心有雜念,無法打坐,慧心猶豫許久,終于還是拿起手機給師弟打了個電話,“師弟,師父在打坐嗎”
“這個時間師父應該在念經,師兄怎么了”
“我有些困惑”
“慧心師兄,你認真的”師弟極為驚訝。
“嗯。”
“師兄你等等”師弟急匆匆地跑出門。
慧心聽到聲音知道師弟要去打擾師父念經,忙喊“師弟別去”,可師弟的動作太快,已經沖進師父房間,并喊出了那句“師父,慧心師兄遇到超超超大難題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