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司晨把布陣人和黑子的打罵當無聊時的八卦來看,蘇云韶則是聽出了點異常,和自己想要的部分信息。
有一批千年前的陪葬品玉飾被個女人帶了出去,紅姨的那只血玉手鐲有可能來自于此。
黑子窮,眼皮子淺,看重錢財,老婆跟人跑了,和布陣人認識,沒準關系還行。
布陣人是大學教授,不是個心思深沉的,不然不會因為一句話就去戳黑子的肺管子。
這樣的人會堅持忙活二十年養血尸蘇云韶更傾向于這個布陣人只是一顆棋子。
“每次來布陣的都是同一個人嗎”
“不是的。”米司晨搖頭,“聽說話聲音和腳步聲不是同一個人,但給我的感覺都很危險。”
“是他這個人危險,還是他身上有什么東西讓你覺得危險”
“都有”米司晨斬釘截鐵地說。
蘇云韶沉默了。
已知的線索太少,未知的可能性太多,她推斷不出更多。
米司晨吃完一大包薯條,又把酸酸甜甜的番茄醬舔干凈,忽然想起什么,“對了,那人還割了我的頭發”
蘇云韶定睛一看,發現米司晨靈魂狀態的頭發到了臀部,而千年血尸狀態的頭發僅僅及肩。
“割了一次”
“好幾次呢。”米司晨不樂意地撇嘴,“我也不是每時每刻都醒著的,他們有的時候割一縷,有的時候割一段,也不知道要做什么。”
蘇云韶眼眸微深“賣。”
米司晨
“人活著的時候,那頭發可以賣,我知道是買去做假發的,人死了好多年,頭發都枯萎發臭那么臟了,還能賣”
“怎么不能賣”蘇云韶眸光發冷,她第一天回蘇家,就發現家里的花園底下埋了死人頭發。
那是給蘇旭陽的簡略說法,完整點的說法是沾染尸氣的有毒的死人頭發。
死人的頭發必定沾染尸氣,當時蘇云韶只是好奇為什么頭發會有毒,因線索太少沒有探尋下去,如今看來
如果頭發也是紅姨想辦法埋下去的,那紅姨還挺了不起的。
要想變成血尸,其中一項條件就是浸泡在朱砂之中。
朱砂的主要成分是硫化汞,會緩慢析出汞,也就是水銀,毒性會慢慢腐蝕指甲、頭發、衣物。
血尸本身具有尸氣和尸毒,頭發和指甲有一定的耐毒性,可衣服是一定會被腐蝕的。
米司晨在朱砂里泡了二十年,原來的衣服破破爛爛的,從棺材里出來必須穿衣服。
不巧,布陣人帶來的祭品中就只有那么一條好看點的裙子,還被恒術高然他們給撕了刺了,能不氣嗎
“嘖。”米司晨很是后悔,“早知道就把頭發剃光再交出去,都是錢呢”
蘇云韶“”
“你的頭發真要賣,也不會是什么好用處,算了吧,需要錢就和我說。”
米司晨悶悶地“嗯”了一聲,應是應了,瞧著情緒不高不太開心的樣子。
在蘇云韶的詢問下,米司晨終于回答“我吃你的用你的穿你的,一分錢都不給,感覺像是你養的小白臉。”
蘇云韶“”
墓穴里的血尸和僵尸被帶上來了,安全無虞,考古隊調整好身體和心理狀態以后重新下去工作。
為了不破壞千年前的古物,他們的工作進行得十分緩慢。
高然和蕭成還留在這邊,一是確保考古工作不出靈異方面的問題,二是核查那些僵尸的身份,查清楚布陣人要活祭的具體標準是什么,等待上面下發有關僵尸的處理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