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朔當刑警這么多年,見識過不少沒有人性的畜生,害親生子女的都有,更不要說是隔著一層的親侄子了,真的是見怪不怪。
“我不了解事情經過,是在這里等你,還是陪你一起進去”
此次事件涉及玄門,有特殊部門蓋章,自然和普通的審訊過程不同,沒有兩個刑警一起審訊的硬性規定。
秦朔就是隨口一問,并不抱希望,誰知蘇云韶思慮過后點了頭。
“她不一定怕我,一起進去吧。”
工具人秦朔“”行叭。
秦朔把王翠花帶來后,就把她一個人丟在只開了一盞燈的審訊室整整半個小時,王翠花從最初的敲桌子罵爹罵娘口吐臟話,到后面意識到什么乖乖坐在那等著。
這個時候,蘇云韶和秦朔再一同進去。
蘇云韶換下高中校服,面孔雖稚嫩一些,沖著她渾身冰冷不可接近的氣息,王翠花只以為這是一位娃娃臉的警察,并沒有懷疑。
當然,她更多的注意力還是放在秦朔身上,是秦朔把她抓來的,“放我出去我沒有犯事,你們不能抓我”
“沒犯事”秦朔重復了一遍,那陰陽怪氣的語調聽得王翠花心中惴惴,不安得很。
待在審訊室里的半個小時,王翠花聯想到看過的電視劇,幻想過等下進來的警察會多么兇神惡煞,拍桌子踢凳子都是輕的,沒準還會恐嚇她動手打她,她已經下定決心要和惡勢力抗爭到底。
幻想和現實有很大的差距。
進來的兩個警察長得挺好看的,不是很兇殘的樣子。
女的一句話不說,就坐在那涼颼颼地瞅著她,搞得她總覺得自己沒穿衣服似的,男的笑呵呵的,看著挺和氣,一說話就知道不好搞。
王翠花不確定這兩人想干什么,堅持自己是清白的。
“是,我兒子貪了點錢,可那是我兒子的問題,我頂多幫他在外面跑跑關系,我這樣的老實人可干不出殺人的勾當來,你們別想隨便把一個死人賴在我頭上”
“啪”
“啪”
“啪”
空蕩蕩的審訊里響起了巴掌聲。
王翠花循聲望去,發現那個女警察面色冰冷地鼓著掌,“臺詞功底不錯,表情和語氣很到位,滿分十分,給你九分,不怕你驕傲,再編點。”
王翠花“”
秦朔辛苦地憋著笑,不知道蘇云韶從哪里學來的這一套氣人辦法。
蘇云韶“不編了”
等了一會兒,王翠花沒有繼續編,蘇云韶站起來走到王翠花的面前,居高臨下地望著她“那我們就來談談你幾次三番借運和害死三人的事。”
那一瞬間,王翠花瞳孔驟縮警察是怎么知道的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蘇云韶手指輕點王翠花左手手腕上的那只銀鐲子,手還沒碰到,王翠花就猛地縮回了手,緊緊地捂在懷里。
秦朔“”你這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嗎
“你如果只是借運,這點小偷小摸還沒寫進刑法里的事,法律是真奈何不了你,可誰讓你害死人了呢”蘇云韶彎下腰來,漆黑的眼筆直地注視著王翠花的眼睛,一道旁人看不見的光倏地鉆了進去。
而后,蘇云韶退后一步,站在原地,一言不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