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驚世駭俗的舉動,蘇云韶都不知道該不該稱贊背后之人的藝高人膽大,竟敢于觸犯規則與禁忌到這個地步。
對方是真的不怕天道降下責罰嗎
興許對方能夠瞞住天道的耳目避開責罰,亦或者是,做這件事本身的利益多過于天道責罰帶來的傷害。
無影無形追蹤不到的幕后之人暫且就先不考慮了,更多的應該想想卓經綸要怎么辦。
閻王印看到的景象顯示六歲的那小部分靈魂閉著眼睛長期休息,很是虛弱,身體由二十一歲的大部分靈魂執掌。
她先前的猜測對了一半,有一個外國人的靈魂進入了國人的身體,那時身體還年幼,在靈魂和身體的交融磨合作用下,長得越來越混血。
只是原先的那個國人也沒死,靈魂停留在了大病那年沒再長大,因此不管卓然再怎么做親子鑒定,卓經綸依然是他的親生兒子。
蘇云韶呼出一口氣。
真相太過驚人,她得等回去后找時間和閻王好好聊聊,蘇爸蘇媽那里保存著的相冊也得看看。
遇到這種會肆意抽人靈魂出來拼湊縫補的神經病,她給的平安符和玉符可擋不住幾次。等她收到消息趕過去,靈魂不是失敗后灰飛煙滅,就是成功后變得扭曲。
她又沒掌握分割靈魂的辦法,沒法把兩個靈魂恢復原狀,再塞回到原本的身體里去。
人們形容孕婦生產的疼痛是十級,是男人蛋碎的疼痛好幾倍,而靈魂撕裂的疼痛更是在此之上,并且會持續疼痛,沒有盡頭。
據說地獄最兇惡的惡鬼都不愿意體驗靈魂撕裂的痛楚,寧愿飛灰湮滅,來一波痛快點的。
光是想想未來會出現的那種情形,蘇云韶就頭皮發麻。
那頭,小伙伴們忽悠完卓經綸,拉著他去看救助站里唯二的兩只貓。
救助站還沒正式開辦,沒有人往這邊送貓,那兩只貓是工作人員前幾天剛撿回來的。
一只是黑貓,一只是橘貓,都是剛出生眼睛還沒睜開就被母貓丟棄在樹叢里的,渾身濕漉漉臟兮兮的,閉著眼睛在那喵嗚喵嗚,細弱的叫聲聽得人心里發酸,就給撿過來了。
兩人還說要是救助站不能養的話,可以帶回家去養。
救助站里的工作人員由蘇云韶把過關,看過面相,品行良善,確認沒有罪孽,前期招了一男一女,一共兩名。
一名姓謝,是個撲街多年還沒放棄初衷的全職女作家,夢想很重要,現實太凄慘,不得不出來找份工作養活自己,把寫作當成兼職,救助站墻壁上那些朗朗上口的標語都是她寫的。
一名姓袁,是個被家人催婚實在煩了搬出來獨自居住的男廢宅,擅長手工,為人細心,把救助站打掃得干干凈凈,布置得溫馨可愛。
這樣的兩人分別養一只貓,問題不太大,就是幼貓還太小了,要花費的心思比較多,對時間、精力、資金的負擔都挺重。
蘇云韶就讓她們把貓留在這里,平時上班可以喂喂奶照顧一下,萬一有個什么,隔壁就是寵物醫院,等再長大一些,疫苗齊全了,再帶回家去也放心些。
小謝和小袁被告知可以公費養貓,帶薪擼貓,幸福得差點上天,照顧兩只小貓的同時,對救助站的方方面面更是用心。
照顧了幾天,此時的兩只小貓已經睜開了眼睛,不會走路,就在貓咪產房里到處爬,精力旺盛,活潑得緊,一點沒有小謝和小袁撿到它們倆時仿佛沒人管就會隨時嗝屁的可憐樣。
兩只小貓住在一個最大號的粉色貓咪產房里,在下面墊上兩塊尿墊,臟了就更換,不用洗毯子,換得勤快點就沒什么味道。
陳星原是去寵物店買的兩個月大的貓帶回家的,沒見過這么小的貓,稀奇得不行。不敢隨便碰那么小的貓咪,就蹲在一邊眼巴巴地瞅著。
小伙伴們好奇地圍在產房旁觀察,一邊看一邊小聲地問卓經綸貓咪這樣正常嗎沒有母貓在旁照顧和引導,幼貓會不會不太好喂養
可把卓經綸這個生物制藥學出身的學生給無語的。
他們說一次,他就要解釋一次“我不是獸醫專業的”,到最后徹底放棄解釋,學會了有事沒事搜索兩下,從中挑選最像樣的養貓信息來讀。
時間在不知不覺中過去,一群人肚子餓的時候才發覺在救助站看了一上午的小貓,趕緊出去覓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