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剛也在自問,如果真是馬秀珠和周青青對女兒下的手,他該怎么辦送她們進警局指控她們殺人傷人和家暴他要去告妻子殺人嗎那兒子,豈不是也沒媽了
可他怎么忍心再傷害小怡
他根本不知道應該怎么辦
剛好,幾個警察從廢樓取證下來,他們遞過照片到馮警官手里。
“并不是簡簡單單的追著拍照,陳怡同學躲避的四樓衛生間鏡子和墻角都有其留下的血字”
一組全是的“救命”字樣的血字照片拿到手,那歪歪扭扭的字跡,足可見陳怡當時的慌張。
“衛生間的門是被踹開的,腳印比對過了,正是王樹幾人。而陳怡是從窗口逃出去的,窗臺上有她的腳印和血跡。”
眾人齊抽氣。可以想象,這么個胖姑娘,若非被逼的山窮水盡,怎么會冒著生命危險從四樓窗口爬走她難道不知道,但凡有點疏忽,她的小命說沒就沒嗎
所以,陳怡是被逼到了絕路,走無可走才爬到了露臺。如果就只單純拍照,她能嚇成那樣單純拍照,她又怎會傷成這樣
這也是為何體育老師趕到的時候,還看到仨小痞子在逼迫已經岌岌可危的陳怡
種種跡象來看,王樹幾人確實有殺人嫌疑。即便不是有殺人圖謀,也是差點鑄成大錯,性質極為惡劣的霸凌
“帶走”馮警官拍板“馬秀珠和周青青,一起帶走接受調查。”
同時被指定帶走配合調查的,還有體育老師和班主任等人。
陳堅剛打算趕去醫院,卻又氣到了。
他看到教導主任帶著一眾老師正在驅趕所有在場圍觀的學生到大會議室說話。其目的不言而喻。為了封口
“我女兒不管有沒有事,這事都沒完。不要以為掩人耳目就能糊弄過去”陳堅攥緊拳頭。“學校,逃不了監管不力的責任我不會善罷甘休的”
陳堅如何能不氣
他跟班主任是有過溝通的,可班主任不但沒有告知女兒被霸凌的事,還把女兒說得處處扶不上墻,說一切都是女兒自己的問題這什么學校,都什么老師
蔡校長擦了擦一腦門的汗,表示他一定盡到一個校長該盡之責,這次陳怡同學所有開銷學校都會負責,他會協調所有問題,會讓王樹幾位同學登門道歉賠償,以后全力保護陳怡同學,但請陳怡爸爸給學校一個機會,大伙兒坐下來談一談
陶然醒來的時候是在醫院里。
夜幕已降臨。
床邊守著的,是陳堅。
他雙肘撐頭,眉目蹙緊,一臉痛苦。
“我死了嗎”陶然冷冷開口。
“小怡,小怡你終于醒了。”陳堅再次熱淚滾滾。“你沒死,你摔在氣墊床上,只是暈過去了。你放心,爸爸在,你不會有事的。以后爸爸一定保護你。”
“我睡了多久”陶然懶得回應陳堅的這番話。
“昏睡五個小時了。”
那么長的時間
病房外邊靜悄悄的,陳怡心叫不好。
怎么沒有警察沒有媒體這是都給擺平了
這身子太誤事了。按著她的原計劃,是要一路剛到底,現在應該里里外外都是等著采訪她的記者,應該到處都是維護秩序的警察,甚至熱搜也走一走才是。
她磨磨牙,可別弄半天都白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