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愿意,對嗎”
江眠揉了揉臉頰,很失落,但完全可以理解。換成是他,失去自由和尊嚴,關在這個囚牢里,被人當成野獸,高高在上地來回觀察不說,還有更多強盜虎視眈眈地覬覦自己的血肉和基因想來他也不會答應這個無禮的要求的。幫助敵人去了解自身文明的秘密,又憑什么呢
心血來潮的興奮被沖淡了,江眠坐直身體,愧疚地看著人魚。
“對不起,是我的想法太自私了,”江眠低聲說,“我很抱歉。”
拉珀斯皺著眉頭看他,神情很嚴肅不是你的問題,是我的身體器官出了毛病。等離開這里之后,我挖出來看看就好了。
人魚的語言猶如曼妙的歌詠,拉珀斯的聲線更是低沉而澈凈,江眠權當他在安慰自己,只是羞澀地笑了笑。
“你可以向我請教,”出人意料的,拉珀斯放下手,居然同意了江眠的懇求,“只是,不同族群,有不同的字,我不是全會。然后,有條件。”
江眠大喜過望,整張臉都被瞬間點亮了“什么條件請講”
拉珀斯狡猾地笑了笑,露出一線森森鋒利的白牙“不是現在,不是今晚。”
他探出一只骨節分明的大手,銳利的尖甲輕輕刮擦在脆硬的紙面上,發出喀喀的聲音,江眠急忙往后挪了挪,避免和他的碰觸。
人魚的動作一頓,喉間咕嚕滾動,發出不滿的抱怨。他抓過紙頁,指頭頑固地追著江眠的手,噠噠地輕戳了好幾下,把躲避不及的青年戳得哎喲叫喚。
江眠捂著發紅變燙的皮膚,小聲責備“你你真幼稚。”
拉珀斯捻了捻發軟的手指,耳鰭得意地撲扇,假裝沒聽見小人類的牢騷。他翻開紙張,閱覽著玄奧難言的圖樣,本該滲進紙纖維的水漬,就像接觸在玻璃表面上一樣滴滴滑落。
人魚慢慢瞇起眼睛,戲謔不見了,溫情消退了,他看得愈久,周身的氣息就越不妙。
這是王族的文字。拉珀斯沉聲說。
他的面色冷漠異常,猶如無機質的大理石雕就,殘缺不全,掐頭去尾除了偷盜的行徑,再無其它流出的可能。
江眠不安地觀察著人魚王嗣的反應,試圖從他的眼神中看出一點端倪,但拉珀斯的眼珠紋絲不動、無懈可擊,仿佛一面冷酷堅硬的鐵鏡。
“你是怎么得到的”拉珀斯抬起眼睛,脊柱微弓,猩紅的舌尖快速竄過唇間,活像嘶嘶作響的蛇信。他漆黑的尖銳指甲緩緩嵌進紙面,第一次用對待獵物的目光看向眼前的人類。
“回答問題,人,”他的聲音如悶雷低沉滾動,“你是一個賊嗎”
作者有話要說但愿我們是一雙白鳥全詩出自葉芝的詩歌白鳥。
江眠嘗試小狗眼神嗯,讓我來試試,看我能不能用這個要到點什么
拉珀斯不知何故,在一千米外感應到了江眠正在做小狗的眼神,狂沖過來嘿,看這是全世界你想要這個嗎
江眠嚇得奪路而逃,在逃跑時氣喘吁吁不,看來我要再離遠一點選定一個隱蔽的角落,沉吟嗯,現在再來試試
拉珀斯不知何故,在三千米外感應到了江眠正在做小狗的眼神,再次狂沖過來嘿,看這是全世界加上一個我,你想要這些嗎
江眠嚇得大叫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