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珀斯,走、快走
黑色完全覆蓋了雄性人魚的眼瞳,他想徹底撕碎、扯爛那個陸民的血肉,再把江眠立刻搶回來,揉進自己懷里,讓他笑,讓他開心,讓他吃飽,感到溫暖、舒適和安全,讓他遠離一切的危險。
這股渴望是如此迫切,就像巖漿,燒得他全身疼痛。
拉珀斯的長發如群蛇一般扭動,全身上下的鰭骨仿佛炸開的荊棘。他高高立起,緩緩盤旋,以強壯的魚尾支撐著身體,恰似一尊巨大的異形神像,投下去的陰影完全是壓迫性的,徹底籠罩了德國人的顱頂。
放開他。隱而不發的咆哮如同雷霆,在人魚的胸膛中沉沉醞釀。
法比安干干地笑了一聲,縱使江眠在作嘔和反胃的煎熬下昏沉難耐,他仍然能聽出對方笑聲中的緊繃與不悅。
是要它折斷自己的尾巴,還是剖開自己的胸腹,撕開聲帶,直至重傷到無力抵抗的地步
法比安的腦海里飛速運轉著種種威脅的陰毒念頭,但最終,他看了一眼手里的江眠。
愚蠢的理想主義者,他這輩子已經見過太多,他們總愿意為了自己所維護的事物傾盡一切,即便交付性命也毫不猶豫,亦不覺得可惜盡管人質很好用,可要是逼得太過,讓他變成了一個甘愿替被脅迫者犧牲的人質,那就一點都不好用了。
“我可以放開他,但是有條件。”他抬起頭,力求吐字清晰,盡可能大聲地說“留下你的血,這就是我們需要的贖金”
人魚頓了一下,他俯瞰法比安的面龐,神情固然猙獰,目光深處卻增添了一絲惡毒的譏諷。
“你要,我的血”
江眠摳緊了掰著法比安的手指,“不、別給”
噓、噓拉珀斯放軟眉目,低低地鳴叫,不要緊張,珍珠。別著急,他們不知道他們在要求什么樣的結局
“甜言蜜語就留著下地獄的時候再說吧”法比安高聲道,“答應,還是不答應”
拉珀斯定定地盯著他,時間緩慢如鐘乳石上的水滴,不知過去了多久,是一秒、一分,還是一個小時,人魚臉上的表情總算發生了變化。
他的嘴角幾乎咧到了耳根,血腥的長舌,在密麻的利齒后蜿蜒游動一個唯有獸性,毫無人性的可怖笑容。
“好。”人魚慢吞吞地回答,“你要血,我給你血。”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的心情不適合寫小劇場,那就不寫了吧
對我來說,空口鑒抄是挺惡心,下次更希望對方能拿出調色盤說話。不過,我身正不怕影子斜,應該也沒什么撓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