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她頭一回進屋,第一次是山洞、第二次算是個地洞,第三次連洞都沒了,直接成了野外的樹。
發現自己進了個屋子,何其還挺感動的。
一看,自己這回竟然還是人
好驚喜
再一打量,好家伙原來是人在祠堂。
何其就飄在特別供奉的一塊紫檀木牌位上,上書了立地成仙、人仙這樣的小字。
身周似乎飄著酒氣,頭腦也有些發暈,何其沒來得及細想,先觀察了一番祠堂中的情況。
祠堂占地很大,被供奉的先人也極多,但何其這方只有她一塊牌位,獨享的待遇。
祠堂的地上,跪著七八個男人。從年輕的到中年、老年,各個年紀的都有。
眼下那名年紀最大的老者跪在最前面,一張臉滿是歲月的痕跡,嘴中祈求道“那瘋刀在山中亂砍人,還請先祖保佑,讓英勇兒郎們此次順利,能將那瘋刀鎮住,免得瘋刀再害人。”
老者話落,后面的中年男人和年輕男人都跟著拜先祖,口中祈求這回出行能順利。
每個人手中都捧著一杯酒。
等跪拜完,他們要將杯中酒水倒到地上,供奉先人。
何其注意到,這一群人中,有兩人身上背負血氣,身上帶著一種血漫過的腥臭味,令她有些反胃。
那個正值青壯的男人頂著個酒槽鼻,對著酒喉結滑動了下,竟是想要將酒灌進自己嘴里去。
陶大木知道兒子如今嗜酒如命的德性,不放心地回頭,瞪了兒子陶方山一眼。
陶方山撇了撇嘴,咽了一口饞酒的口水。
陶方山臉色很黃,頭發也油膩,這幅模樣難看得很,將陶大木氣得臉色發青,又兇悍地瞪了兒子一眼。這個不中用的
父子兩對了兩眼,前方老者就結束了祭拜儀式。
“將酒敬給我陶氏先人,保我族中男兒出行勇猛強健無往不利”
老者率先將酒杯舉起,倒在身前。
他的酒很順利,其他幾人也是,唯獨父子兩人的酒,此時似乎變得有千斤重,怎么用力都仿佛舉不起來。
舉不起來也就罷了,想要傾倒糊弄過去也做不到。
“大木你的酒怎么回事,還不倒了”
“方山的酒怎么也不倒了”
陶大木父子兩人感覺到不對,用力使勁,想要將酒杯傾倒,可怎么都做不到。
何其已經來到了兩人身前,兩人酒上的千斤咒就是何其丟的。
酒杯有千斤之勢,當然舉不起來,也傾倒不了。
何其忍著頭暈和靠近兩人的惡心感,念著千斤咒,一人又丟了一個。
這時,兩人的酒杯就猛地墜地
瓷制成的杯子“啪”地一聲,在地上摔得稀爛。
如此一來,其他幾個陶氏族人都發現不對了。
率眾人拜祭先祖的老者更是冷下了臉“先人不收你們的酒,大木你家的事到底怎么回事當真是方山媳婦和山妹吵架,下酒毒害了山妹,事后又逃避罪責,自撞而亡”
通過這一番話,何其知道了兩個男人中年長的叫陶大木、年輕的叫陶方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