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獨占畫舫。
而岸邊上,隨著船上的動靜被發現,已然亂成一片。不是人亂,是人心亂。
太守池成嘉不停地走來走去“船怎么會翻快快劃船去救我兒”
兒子鬧著要上畫舫,想著畫舫上都是自己人,殷野孤身一人,池成嘉就讓人護著兒子上去了。
誰知道就一個人,殷野還能鬧出這番動靜。
下面的人滿臉痛苦“大人,情況不明,剛剛那翻船絕對是連掛魚雷,將船炸飛都有可能屆時大人家公子安危更不敢確定。”
現在沖上去,不就是拿兄弟們的人頭沖。這人只是被調動來的,并不愿意拿自己的人手去拼命。
另外有人安撫道“船上的人應該都掉下來了,想來會護住公子的。”
“那你們派些小舟去接人總行了吧”池成嘉一計不成,又來一計。
后面這招倒是好使,小舟出去就拉上來幾個人。
可將人拉上來,聽到的情況能將人氣死。
“你們百多人,看著一個人,叫人跑了”
“你們還不少人中毒了”
“對方借口如廁跑了,你們就看著他跑啊”池成嘉還沒看到兒子,瞪大了眼,痛罵道,“一群酒囊飯袋,連對方怎么跑的都不知道,都是死人吧”
一人訥訥解釋“姓殷的另有相助。”
“誰的膽子那么大便是他的身家性命不好,他全家性命要不要”
池成嘉可不信,畫舫上都是信得過的。
“據聞,殷野受了山神之托”
“山神你們說得有鼻子有眼的,所以我費勁找來艘畫舫。山神還能管到水里去”
底下人回答得很認真。
“有人見到了一個魚人,能調動河水。我們懷疑那怕是山神的好友河神”
岸上的人聽了想打人。
但隨即又上來一批人,連帶著池成嘉的兒子都上了岸,很多人的反饋居然一樣的確是有奇異魚人。且不是岸上的人以為的魚雷炸翻了船,而是魚人所為。
當下人心直接動搖,再一想邊疆殷長兵的功績,所有人頭皮發麻。
剛商量完,太守池成嘉的兒子前腳上了人力轎子,后腳直接吐血,下人都不敢送走,只得找池成嘉拿主意。
岸上亂成一片,畫舫在此時朝著岸邊靠近了些。
何其坐在船尾當船夫,殷野換了身衣服,尋回面具戴上,在二樓船頭處喊話。
“池大人,貴公子已給你送回去了,他可還好”
殷野負手而立,頭頂一輪彎月,清輝灑落他身上,映照得銀色面具愈發神秘。
岸上的池成嘉頭疼得很。他府中女人倒是多,可子嗣,都不分男女,只有這么一個兒子。
換句話說,這個兒子簡直是全家的命根子。
若是出個意外,池成嘉的妻子、父母,都能撕了他。
池成嘉沉著臉“小侯爺這等人,竟也做起下毒的勾當來了。”
“不如池大人,敢捆了圣上親賜的勛將萬戶。”
畫舫保持在一個不遠不近的距離。何其不用控船,帶著月嫣看談判現場。
岸上人影幢幢,他們這邊就三個人,又刺激又爽。
月嫣則在船上尋了尋,在夾層里找到些瓜子、點心,有的看還有的吃。
見河神大人喜歡自己嗑瓜子,月嫣轉頭去撥弄自己的琴。這琴跟了她許久,也有些感情了。
外面的談話還來繼續,殷野并不是啰嗦人。
恐嚇了池成嘉幾句,便讓他將自己的人送來。若是不送,他便乘畫舫走了。